第二天，閘北北郊，一片廢棄的工業區。
圍牆斑駁，雜草叢生，幾棟破舊的廠房在晨光中沉默著。
但今天，這片廢棄的工業區不再沉默，幾十輛黑色SUV停在空地中央，穿著深藍色作訓服的人排成了整齊的方陣，晨光從東邊照過來，將每一個人的輪廓都鍍上了一層金色。
陸天站在方陣前面，黑西裝，白襯衫，板寸頭。
李瘸子站在他旁邊，穿著同款作訓服，手裡握著一把記號槍。
小刀、蘇婉清、二虎、張金鵬、猴子，分列在隊伍兩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天身上。
陸天沒有說話。
他揮了一下手，二虎帶著兩個人從車上搬下來幾個大箱子，開啟——裡面是幾十把記號槍，紅色的漆面，槍管很短，裝了空包彈。
李瘸子走到人群前面，把一把記號槍舉過頭頂。
“今天的內容很簡單，叢林戰術訓練。規則很簡單，我被標記，抓住我的人勝。三天時間，不限手段，不限方法。”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不服的，可以站出來。”
隊伍裡安靜了片刻。然後一陣騷動——一個個退伍兵站了出來，站了十幾個，還在增加，最後站著將近三十個人。
他們的目光落在李瘸子那條瘸腿上，嘴角掛著不服的笑。
那些退伍兵大都是各個部隊的好手，偵察兵、特戰、武警，每一個人都有過硬的軍事素養，被一個瘸子教，誰受得了？
陸天看了一眼李瘸子。“你來處理。”
李瘸子點了點頭。
他走到那些不服的退伍兵面前，目光從他們臉上一個一個地掃過去。
“你們覺得我這條腿瘸了，就不配當你們的教官？”
沒有人說話，但眼神己經說明了一切。
李瘸子笑了一下。
“那好，你們一起來。三天之內，誰抓住我，誰就是隊長。我辭去職務。”
譁！！！
人群譁然一片，那些新招來的退伍兵們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東西——不服，還有一絲興奮。
抓一個瘸子，而且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瘸子，三十個人三天還抓不住他？
比賽開始了。
三十個不服的退伍兵像一群被放出籠子的獵犬，衝進了山腳，消失在枯黃的山林中。
李瘸子站在隊伍前面，看著那些背影消失在樹林裡，不急不慢。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慢悠悠地把記號槍檢查了一遍，拉了拉槍栓，確認子彈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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