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奪你哥的地盤，趙志遠奪走錢老三的產業，不得不說，你們兩個好毒的心腸。”
孫小虎的身體開始劇烈地發抖，他跪在地上磕頭，額頭磕在水泥地上，砰砰作響。
“天哥——天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我這一次——”
陸天沒有看他。他轉過身，看著孫胖子。
“老孫，你自己處理。”
他帶著人退到了樓梯口，把空間留給了孫胖子。
孫胖子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親弟弟，看了很久。
他拿起那把他帶來的匕首，刀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孫小虎抬起頭看著他哥，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哥——哥你不要殺我——我是你親弟弟——你從小把我帶大的——”
孫胖子蹲下身，看著弟弟的眼睛。“小虎，錢老三也是你哥。他也一首把你當親兄弟。”
他的聲音很輕，“可當你和趙志遠謀劃，殺死錢老三和我的時候，想過我倆是你哥嗎？”
孫小虎的嘴唇在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孫胖子站起來，轉過身，背對著弟弟，舉起匕首。
刀光一閃，劃破夜空的寂靜。
一聲短促的慘叫，然後安靜了。
而一旁，趙志遠和小玲縮在水泥柱旁邊，渾身發抖，面色慘白如紙。
孫胖子走過去，目光森然陰冷，當屠刀舉起，那兩個人的身上開始出現血花，伴隨著淒厲的慘叫。
片刻後，爛尾樓裡終於徹底安靜了。
三具屍體被澆灌上了水泥，徹底成了地基的一環。
首到這時，陸天從樓梯口走出來，走到孫胖子身邊。
孫胖子站在那裡，手還在發抖，匕首掉在地上，沾滿了血。他的眼眶紅著，但沒有流淚。
“天哥，主使是趙子龍。”
他的聲音沙啞。
陸天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我知道。”
他轉過身朝樓梯口走去。走了兩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趙子龍，會付出代價。血的代價。”
孫胖子彎下腰，把地上錢老三的照片一張一張撿起來，抱在懷裡。
他站在那裡，月光從破洞的窗戶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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