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她認出了其中幾個人——那個穿著唐裝盤著手串的，是在北區開了十幾家棋牌室、跺一跺腳整個北區麻將桌都要抖三抖的“棋牌王”；
那個夾著雪茄的，是閘北最大的建材商，據說他一句話就能讓工地的水泥斷供。
這些人在她的世界裡原本是遙不可及的傳說，此刻卻像小學生一樣彎著腰，目光裡全是討好和敬畏。
陸天沒有停留，帶著小月朝臺階走去。
他走過那些彎腰的人身邊，他們的腰彎得更低了。
就在他踏上第一級臺階的時候，一輛黑色SUV從街道另一端駛來，車燈明晃晃的，在一排豪車中不緊不慢地停在臺階前。
車門開啟，蕭晴從駕駛座出來，米白色風衣，頭髮散在肩上，素面朝天。
她繞過車頭，拉開後排車門。
市局王局長從車裡出來。
深色夾克，頭髮花白，面容溫和，但他胸口那枚警徽在燈光下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瞳孔收縮。
王局長站定，目光掃過那些彎腰的老大們，像是閱兵的將軍在看一排佇列整齊計程車兵。
那些老大們看到他，腰彎得更低了，有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有人把夾在手裡的雪茄藏到了身後。
公安局局長，親自來給陸天站臺。
蕭晴走在前面，王局長跟在她身後。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上臺階，所過之處那些老大們自覺讓開一條路，目光追隨著他們的背影。
走到陸天面前，蕭晴停下來，“王局長聽說今晚雪天安保的慶功宴，非要來給你祝賀。”
王局長伸出手，和陸天握了一下，用力搖了搖，“小天，雪天安保成立，是青龍市治安的一大助力。以後有什麼需要配合的，你首接找我。”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門口，足夠讓每一個老大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些老大們的臉色徹底變了，從敬畏變成了恐懼，從恐懼變成了一種被碾碎了的服帖。
公安局局長當著他們的面叫“小天”，說“有什麼需要配合的，你首接找我”。
這句話意味著，陸天在市局的關係，比他們想象的深十倍。
那些老大們還在消化這個訊息，街道盡頭又亮起了一束車燈。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車速不快，卻在看到車牌號的瞬間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市委一號車。
燈光下那串數字清晰得刺眼，整條街的空氣都像被凍住了一樣。
車停了。
周越從車裡出來，灰色西裝，白襯衫，皮鞋。
他站在車旁邊，整了整衣領，目光掃過臺階下那些面色發白的老大們，然後邁開步子朝臺階走來，步伐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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