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把手機還給她。
蕭晴接過手機,螢幕暗下去,她把它收回口袋裡:“八狼的人,怎麼會進看守所的?”
陸天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走廊盡頭那個正在往外張望的身影上,嘴角慢慢上揚,那個弧度很淡,帶著一絲玩味。
“那副鐐銬,”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己經鬆開的鐵銬,“是副所長親手給我戴上的。說是特殊時期,特殊對待。”
蕭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副所長正站在辦公室門口往這邊張望,看到蕭晴的目光,猛地縮了回去。
蕭晴的臉沉了下來,轉身走出監區,開始打電話,一個打給王局,一個打給周越。
走廊盡頭,副所長關上門靠在牆上,心跳得很快。
他看到蕭晴那副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太妙,但他很快穩住了自己——
劉強那邊打過招呼了,沈逸文那邊也放了話,市裡有人罩著,一個小警察能把他怎麼樣?
他坐回辦公桌前拿起茶杯,手有些抖,茶水灑出來幾滴。
當王局長走進監區的時候臉色鐵青,身後跟著看守所所長,兩個人像兩尊移動的火山,每一步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副所長站起來,嘴角還掛著笑迎上去:“王局、所長,你們怎麼來了?來來來坐——”
王局長沒有坐,他站在副所長面前,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八狼的人怎麼進來的?誰打的招呼?誰收的錢?”
副所長的笑容僵在臉上,嘴唇動了一下想解釋。
所長走上前來,目光比王局長更冷:
“你在看守所幹了八年,應該知道這個位置有多幹淨才算合格。你幹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我不需要你解釋。等紀委的人到了你自己跟他們說。”
副所長還想說什麼,門被推開了,紀委的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通知檔案。
副所長懵了,他看著那幾個人走進來,看著他們把手裡的檔案遞到他面前:
“跟我們去一趟吧。”
他的腿一軟,從椅子上滑了下去,之前所有的底氣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他像一隻被拎起來的雞被人從地上架起來,拖過走廊的時候經過監室門口,看到陸天正靠在牆邊看著他,嘴角那個笑容很淡,像在看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副所長的嘴張開想喊什麼,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
王局長走到監室門口,隔著鐵欄看著陸天:
“陸天同志,是我們工作疏忽,讓害群之馬鑽了空子。”
陸天看著他:“王局客氣了。”
王局長對著陸天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他出現,就相當於給陸天站臺,而所長和那些看守,自然明白怎麼做。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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