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嘴猛地張開,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出口,陸天的手刀己經切在了他喉結上,那聲音變成了一聲含混的“嗬嗬”,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條還在微微顫動的筋,看著那個血肉模糊的傷口,瞳孔在劇烈地收縮。
陸天鬆開手,又抓住了他手臂外側的皮膚,手指扣住邊緣,然後猛地一撕。
“嗤啦——”
皮膚從肌肉上被剝離了一整片,露出下面粉紅色的肌肉和縱橫交錯的血管,血水從撕裂的創口裡湧出來,順著胳膊淌了一地。
那人的身體猛地弓起,眼睛翻白,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在痙攣,然後整個人軟了下去,昏死過去。
最後兩個人癱在牆角,看著地上那個昏死的同伴,又看著手裡還沾著血的陸天,他們的膝蓋磕在地上,額頭砸在水泥地面上,咚咚咚地磕頭,磕得額頭出血。
“大哥……大哥我錯了……我什麼都招……你別殺我……”
陸天看著他:“你叫什麼?”
那人渾身發抖:“我……我叫小五……我什麼都說……”
陸天站起來,走到牆邊坐了下來。
他靠著牆,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鐵鐐,把鐐銬撿起來重新扣在手腕上,又把腳鐐掛回腳踝,動作不緊不慢,像在繫鞋帶。
天色亮起來的時候,副所長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監區。
他心情很好,昨晚收了一筆可觀的數目,趙家那邊給得痛快,劉強也打了招呼,陳虎那邊還額外加了一筆。
副所長在走廊裡站定,等著手下回報“一切都辦妥了”的訊息。
看守警察從監室那邊跑過來,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在哆嗦:“副所……出事了……”
副所長皺起眉頭:“什麼事?”
看守警察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您……您自己去看吧。”
副所長快步走到監室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了原地。
五個人,躺了一地。
一個腦袋塌陷下去,被砸碎的頭骨在頭皮下面形成一個詭異的凹陷,嘴巴歪著,目光呆滯,嘴裡發出含混的笑聲。
一個雙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彎折,骨頭斷口從皮膚下面刺出來,露出一截白森森的骨茬。
一個整條手臂的皮膚被生生剝開,手筋被拽出體外垂在肘彎處。
剩下兩個抱頭蹲在牆角,渾身發抖,像兩隻受驚的鵪鶉。
副所長猛地轉過頭看著陸天。
陸天坐在牆角,手銬還戴在手上,腳鐐還掛在腳踝上,和昨晚一模一樣,連位置都沒變過。
“陸天,你——你好大的膽!”
副所長的聲音又尖又利,“你敢暴力行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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