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頭第一個衝出去，鋼管帶著風聲砸在趙萬年的後背上，悶響像錘子砸在溼布上。
趙萬年整個人往前撲出去摔在船舷上，他的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間——周志明看到了那個動作。
他的瞳孔猛地縮緊，餘光掃到趙萬年的手己經扣住了腰間的硬物，那是一把槍。
周志明從側面一步跨上來，手裡的鋼管掄圓了砸下去，準確無誤地砸在趙萬年的手腕上，“咔嚓”一聲脆響，是骨頭裂開的聲音。
趙萬年慘叫一聲，手槍脫手飛出去，“撲通”一聲落進河裡。
大勇從後面撲上來，膝蓋壓住他的後背，雙手反擰住他的胳膊。
鐵頭一把揪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按在船板上，口罩掉了，露出那張慘白驚恐的臉。
周志明彎腰撿起那頂掉在地上的保潔帽子，在手裡轉了一圈，又看了一眼趙萬年那雙瞪大的眼睛，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趙老闆，這身衣服挺適合你的。”
趙萬年臉貼在冰涼的船板上，渾身發抖。
怎麼會這樣？
這三個人怎麼可能發現自己的逃走方法，他們……如何做到的！
趙萬年完全懵了！
而周志明沒有任何解釋，冷冷一笑，揮了一下鋼管打在他後腦上，趙萬年身體一僵，軟了下去。
鐵頭把趙萬年從船板上拖起來，像拖一袋貨物一樣拖進蘆葦叢深處。
大勇跟在後面，把快艇的繩子重新拴好。
周志明走在最後，把地上的腳印掃平，折斷的蘆葦歸攏好。
三個人消失在蘆葦叢深處，河面恢復了平靜。
出租屋的門關上了，燈重新亮起來。
趙萬年被扔在牆角，雙手反綁著，嘴裡塞著一塊破布，鼻青臉腫，昏睡得打鼾。
鐵頭坐在窗邊，看著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嘴角那個笑容從昨晚到現在就沒消失過：“天哥出來看到這份禮，應該會高興。”
周志明靠在另一側的牆上，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著：“快了。”
大勇坐在椅子上，端著熱水，熱氣在晨光裡嫋嫋升起。
窗外太陽正在升起來，把出租屋的窗臺鍍上一層金色。
三個人就那麼坐著，等天亮，等陸天從看守所裡出來。
第二天早上！
審訊室的燈換了一盞，光線柔和了一些。
陸天走進來的時候，手腕上的鐐銬己經卸了，只有腳踝還掛著一副輕便的，走起路來拖在地面上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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