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還在跟天哥分析為什麼這個計劃是送死。
然後天哥告訴他,這個“送死”的計劃裡,最關鍵的環節,交給他周志明。
“天哥——”他的聲音哽住了,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下面的話,“我……我何德何能……”
“我說你行,你就行。”
陸天打斷了他,抬手在周志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周志明覺得那隻手像是把一座山壓在了他的肩上,同時也把一座山的力量注入了他的骨頭裡。
周志明低下頭,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眼眶裡的淚水逼回去。
等他再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己經變了——不是激動,不是感激,是一種從心底湧上來的、帶著鋒芒的篤定。
“天哥。”他的聲音穩了下來,穩穩地壓在嗓子眼裡,像釘子釘進木頭,“哪怕身死,不負重託。”
陸天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臉對猴子說:
“撥三十萬,給周志明、鐵頭、大勇三個人,作為這幾天的獎勵。”
猴子笑了:“行,明天一早就打到他們卡上。”
周志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陸天擺了擺手:
“錢不是給你的,是給你辦事用的。你以後跟著我,用錢的地方多。不用省,不夠了首接找猴子。”
周志明深吸一口氣,推了推眼鏡,把湧到嗓子眼的所有感激和激動全部壓了下去。
他知道天哥不喜歡聽那些話。天哥要的不是感恩戴德,是做事。
他向陸天微微鞠了一躬,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吹在他滾燙的臉上。
周志明站在幸福裡小區空曠的院子裡,仰頭看了一眼頭頂那盞昏黃的路燈。
他站在那裡把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覆盤了一遍。
霍八死了,他手下的人被一鍋端了。
趙家倒了,趙萬年人間蒸發。
沈逸文死於交通意外,劉強死於情殺。
所有參與陷害天哥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
但陳虎還活著。
陳虎跑了。
他跑到臨江市平安區,找到霍家幫,把霍家幫和白虎盟全部引了出來。
兩個盤踞在鄰市的第一勢力,聯起手來劍指青龍。
然後周志明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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