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爺的手下抬起頭,朝砂石廠大門口看去。
五輛大卡車,排成一列縱隊,從砂石廠的大門口開了進來。
解放牌,車漆斑駁,保險槓生鏽,車廂底板的鐵皮有幾個洞。但那五輛卡車的發動機同時轟鳴,排氣筒同時冒黑煙,巨大的車身在灰白色的粉塵中緩緩移動,像五頭從遠古走來的鋼鐵巨獸。
六爺的眼神變了。
他手下那二百多人的眼神也變了。
那五輛大卡車的車廂裡蒙著墨綠色的帆布,帆布繃得緊緊的,不知道下面蓋著什麼。但那種尺寸、那種規模、那種陣仗——會讓人不自覺地聯想到裡面藏滿了人。少說也得有百來個。
六爺的眉頭擰在了一起。他帶來了兩百多人,如果對方也來一兩百人,那就不是碾壓,而是一場硬仗。
“準備。”六爺低聲說了一句話。
身後的兩百多人齊刷刷地首起腰,收起手機,攥緊拳頭,或者摸出腰間的傢伙。
空氣重新變得肅殺。
五輛大卡車開到砂石廠正中央,並未停止,他們分散而開,將六爺的二百多人,盡數圍堵了起來,如同一面鋼鐵之牆,讓人無法逃脫。
看到這幕,六爺的瞳孔在那一刻猛地放大了。
只是就在這時,車上的帆布,被一一揭開。
六爺等人先是一愣,而當他們看清楚車上得情形後,一個個差點笑出了聲。
每輛卡車的車廂上只站著西五個人,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保安制服,有汽修廠的工裝,有滿是油漆點的舊T恤。
其中一個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小年輕,嘴裡還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被風颳飛了,追了兩步沒追上又回到原位。
老的老,小的小。穿軍綠色T恤的兩米壯漢倒是扎眼,像一尊鐵塔戳在車廂板上。但就這麼一個人,能改變什麼?
大貓小貓三五隻。五輛大卡車,加起來,二十幾個人。
六爺愣了好幾秒,然後笑了。
他身後那兩百多人也笑了。
那不是禮貌的笑,不是剋制的笑,是放開嗓子的、毫無顧忌的大笑。笑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一波接一波,在空曠的砂石廠上空迴盪,震得地面上的粉塵都飄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就這?就這?!”
“我以為來了多少人呢,裝神弄鬼的,就二十幾個?”
“那幾個是保安吧?穿制服的,哈哈哈哈——保安來打架?你們是來小區巡邏的?”
“那個黃毛頭髮染得跟火雞似的,是來打架還是來走秀的?”
二百多人的笑聲匯成一片。
六爺的笑聲最大,笑聲在空曠的砂石廠上空迴盪,震得剷車車斗上的鐵鏽都掉下來幾塊。
但他不知道的是,今天來的這二十個人,每個人的腰間別了一排磨尖的鋼筋,口袋裡揣著一包石灰粉,腰間還掛著一個防毒面具。
。胎條十三著藏,面下板地廂車的車卡舊破輛五那,道知不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