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光頭的混子正準備從盾牌陣的側面偷襲，一根鋼筋從盾牌上方斜著射出來，正中他的肩膀。
鋼筋貫穿肩胛骨，從背後露出一截，血淋淋的，他整個人被帶得轉了一圈，摔倒在地。
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舉著砍刀衝向盾牌陣，還沒靠近，一根鋼筋就射穿了他的小腿。他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倒，臉朝下摔在灰白色的粉塵裡，揚起一片白霧，砍刀從他手裡滑出去老遠。
六爺站在遠處，瞳孔猛地縮緊了。
他眼看著自己的人在盾牌陣前面一片一片地倒下，像收割麥子一樣，一排一排地往下倒。鋼筋射穿手臂、射穿大腿、射穿肩膀——每一根都避開要害，但每一根都精準地讓一個人徹底失去戰鬥力。
二十個。
西十個。
七十個。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被鋼筋射穿的混子，有的抱著手臂在地上打滾，有的拖著被射穿的大腿往後爬，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鮮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浸透了灰白色的粉塵，在地上洇出一片一片暗紅色的印記。
六爺的臉從鐵青變成了灰白，又從灰白變成了慘白。他的嘴唇在發抖，手腕上的佛珠被他攥得嘎嘎作響。
“頂住！都給我頂住！”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玻璃，“他們只有二十幾個人！二十幾個人！”
沒有人聽他的。不是不想聽，是聽不見。
鋼筋射出的破空聲和同伴的慘叫聲混在一起，充滿了所有人的耳朵，六爺的聲音根本傳不進去。
更何況那些從盾牌縫隙裡不斷射出的鋼筋，每一次射出都意味著一排人的倒下，那種視覺衝擊力比任何聲音都要大。
有人轉身想跑，但身後是大門，大門口停著五輛大卡車，把出路堵得嚴嚴實實。
卡車與卡車之間的縫隙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但此刻所有的人都想擠過去，反而堵死了。
混亂開始了。
前排的人想往後跑，後排的人還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還在往前擠。兩股人流撞在一起，有人被推倒，有人被踩踏，有人被擠在卡車和盾牌牆之間的夾縫裡，進退不得。
“讓開！讓我過去！”
“別擠！操你媽的別擠！”
“前面在射鋼筋！會死人的！”
尖叫聲、哭喊聲、咒罵聲混在一起，砂石廠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沸騰的、充滿恐懼的蟻穴。
六爺站在人群后面，眼睜睜看著自己精心集結的兩百多號人在一面鐵殼子和五輛卡車之間擠成了一鍋粥，臉色從慘白變成了蠟黃。
佛珠從他手裡滑落，檀香木珠子散了一地，有的滾到石灰粉裡，有的被慌亂的人群踩碎，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他張了張嘴，想喊“整隊”，但那兩個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喊不出來。
盾牌陣裡的人聽到了外面的混亂。
張金鵬把內胎掛回脖子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從盾牌的縫隙裡往外看了一眼。
。爬上頂車卡往命拼人有，死裝上地在趴人有，罵在人有，哭在人有，上地空的間之牆牌盾和車卡在樣一蠅蒼頭無群一像人多百兩到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