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他壓低聲音,嘴角咧開了,“他們堵住了。”
陸天站在圓形盾牌陣的正中央,透過盾牌之間的縫隙,看著外面的混亂。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上貨。”
命令傳出去。老鄭從腰間掏出一個塑膠袋,撕開。白色的石灰粉從他掌心揚起,在盾牌陣內部飄散。
他戴上防毒面具,濾毒罐的密封蓋拔掉,咔嗒一聲扣在臉上。
張金鵬戴上防毒面具,小劉戴上防毒面具,二虎戴上防毒面具。
二十三個人,同時在盾牌陣內部戴上了黑色的防毒面具,濾毒罐在夕陽下泛著暗綠色的光。
“開殼。”
圓形盾牌陣裂開一道口子。不是從一側裂開,而是從西面八方同時裂開——十二面盾牌向十二個方向展開,像一朵鐵鑄的花在砂石廠中央綻放。
盾牌後面的二十三個人從花心裡湧出來,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一袋石灰。
“撒。”
二十幾把石灰同時揚了出去。
白色的粉末在空中炸開,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石灰粉被西風吹散,在砂石廠上空形成一片白色的霧牆,遮天蔽日,從盾牌陣的位置一首蔓延到卡車旁邊。
六爺的人正擠在一起進退不得,石灰粉像雨一樣落下來,鑽進了他們的眼睛、鼻腔、喉嚨。
慘叫聲比剛才被鋼筋射穿還要淒厲。
有人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有人拼命用手揉搓被灼傷的臉,有人蹲在地上大聲嘔吐。石灰粉遇水即沸,而眼淚和汗水就是水。眼球表面的灼燒感從刺痛變成了劇痛,有人疼得用腦袋撞地,有人把自己揉得滿臉是血。
六爺站在石灰霧的邊緣,手在眼前揮了兩下,石灰粉末鑽進他的眼睛,火辣辣的灼燒感從眼球表面蔓延開來。他咳嗽了兩聲,眼淚先於意志湧了出來。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往後退了兩步。
他聽到了自己的人在慘叫。
他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他聽到了陸天的聲音,在石灰霧的那一邊,清晰得像一把刀。
“殺。”
石灰霧還沒散盡,盾牌陣裡的人就衝了出來。
二虎一馬當先。
他兩米的身高在石灰霧中像一座移動的塔樓。左手提著一面百斤重的鋼板盾牌,右手握著一根鋼筋。
盾牌在他手裡不像盾牌,像一把巨錘,他把盾牌橫過來,像拍蒼蠅一樣朝一個混子的胸口拍去。
“砰——”
那個混子的身體像被卡車撞了一樣飛出去,撞在身後的剷車車斗上,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滑下來,昏了過去。
二虎沒有停,盾牌在他手裡虎虎生風,左一揮,三個混子被掃倒在地,右一揮,兩個混子被撞飛出去,再往前跨一步,盾牌拍下去,又是一個混子口吐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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