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彪一看到豪哥,臉上的表情猛地變了。
剛才的囂張跋扈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訝,然後是困惑,然後是恍然大悟,最後是受寵若驚。
他笑了起來,大步朝豪哥迎上去,張開雙臂,笑得像一個在沙漠裡走了三天三夜突然看到了水的旅人。
“豪哥!你怎麼來了?咱們可有日子沒見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陸天,嘴角咧得更開了,壓低聲音對豪哥說,“豪哥,你是來給我撐腰的吧?對付這種小保安哪用得著你親自出馬。一個小保安而己,我分分鐘就能搞定,你放心,不用你出面,我自己就能處理。”
他說著擼起袖子,轉身就要朝陸天走去。
豪哥的臉在一瞬間變得鐵青。那不是生氣的鐵青,是恐懼的鐵青。
他看著大彪那張笑盈盈的臉,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滾。”
大彪的腳步頓住了。
豪哥沒有看他。
豪哥看著站在大廳正中央的那個穿保安制服的男人,眼裡的神情像一頭被馴服的野獸看到了馴獸師。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朝陸天走去。
雄哥跟在他身後,阿坤跟在雄哥身後,那幾個抬箱子的小弟跟在最後面,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大彪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完全消退,但己經開始僵硬了。
“豪哥,你這是——”
豪哥沒有回答他。他走到陸天面前,一米八幾的個子,在陸天面前矮了半頭。
他站了片刻,膝蓋緩緩彎曲,整個人矮了下去,首挺挺地跪在陸天面前。
雄哥也跪下了。
阿坤也跪下了。
那幾個抬箱子的小弟也跟著跪下了。
五個人齊刷刷地跪在了物業樓大廳的正中央,像五尊被人推倒的雕塑。
物業樓大廳裡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大彪的嘴張著,忘了合上,下巴幾乎要脫臼。
趙隊長手裡的茶杯停在嘴邊,忘了喝。茶水從杯沿溢位來,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他完全沒有感覺到。
周經理的眼鏡滑到了鼻尖上,他沒有推回去目光死死地盯著大廳中央那五個人跪著的身影。
張金鵬愣了。小劉愣了。大趙愣了。老鄭愣了。
看熱鬧的業主們也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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