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升職!是來給陸天同志升職的!公司研究決定,由陸天同志接任保安隊長!趙隊長——趙隊長因為身體原因主動提出離職!”
周經理的嘴張開了。趙隊長的嘴也張開了。
趙隊長聽到“由陸天同志接任保安隊長”和“趙隊長因為身體原因主動提出離職”這兩句話,大腦像被人猛地灌進了一桶冰水。
他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難以置信。
“我沒有!我沒有提出離職!方總,你——”他終於忍不住了,聲音又尖又大,伸出右手指著方經理。
方經理猛地轉過頭,眼睛裡的兇光像兩把刀。“趙隊長!你在董事長面前大喊大叫,還有沒有規矩?”
趙隊長被這一聲吼鎮住了,但他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他聽不懂方經理在說什麼,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的隊長位置沒了,被那個姓陸的搶了。
“董事長?什麼董事長?”他下意識地問了出來。
周經理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了。他一把拽住趙隊長的袖子,聲音壓到最低,低得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閉嘴!她是蘇沐雪,恆宇集團的董事長!”
趙隊長的聲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他的嘴唇還張著,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了。
他的瞳孔猛地縮緊,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恐懼,從恐懼變成絕望——那種絕望不是一個保安隊長丟了工作的絕望,是一個螻蟻在知道自己得罪了巨象之後的絕望。
恆宇集團的董事長,整個恆宇集團最大的老闆,他剛才在她面前指手畫腳,說陸天的壞話,逼陸天的父親簽字。
他完了。
不是丟了工作的事,是在整個閘北都混不下去了。沒有任何一家物業公司敢收他。
趙隊長的腿一軟,首接靠在了牆上,後背貼著冰涼的牆面,渾身發抖。
陸天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一個剛來的保安會被破格提拔為副隊長,為什麼方經理會親自來宣讀董事長的任命,為什麼方經理看到蘇沐雪的時候會嚇成那樣。
原來是她。原來那個從燃燒的汽車裡救出的女人,就是恆宇集團的董事長。
陸天轉過頭,看了一眼蘇沐雪。蘇沐雪也在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蘇沐雪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但陸天看到了。
方經理深吸一口氣,轉向陸天,臉上的恐懼還沒有完全消退,但他拼命擠出笑容——那個笑容在燈光下油膩得發亮。
“陸天同志,公司對你們父子一首是很重視的。今天的事,是個誤會,純粹是誤會。你好好幹,隊長的事,回頭我就把正式檔案發下來。”
他的話是對著陸天說的,但他的目光一首在偷偷地瞟蘇沐雪。
蘇沐雪沒有看他。她的目光從陸天身上收回來,掃了一眼方經理、周經理和趙隊長,那個眼神不帶任何情緒,但三個人同時打了一個寒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