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東河區。
恆宇地產東河分公司的辦公大樓坐落在東河區最繁華的路段，十二層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光。
門前的噴泉正在噴水，水珠在陽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彩虹。
趙國強坐在頂樓的辦公室裡，面前擺著一杯剛泡好的龍井，茶香嫋嫋。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心情不錯。
東河區的地產市場今年行情好，分公司的業績一路飄紅，總部的年終獎至少七位數。
門被猛地推開了。
秘書站在門口，臉色煞白。“趙總，總部來電話了，說集團副總帶著審計組馬上到，要查賬。”
趙國強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茶水灑了出來。
“什麼？副總？哪個副總？審計組來查賬我怎麼不知道？”
“電話是董事長辦公室打來的，說是蘇董親自安排的。”
趙國強的手開始發抖。
他是恆宇的老人，在東河分公司幹了八年，手底下的事他比誰都清楚。
分公司這幾年的賬目不是不能查，是不能細查。
每年幾百上千萬的灰色支出，雖然都走了合理的科目，但真查起來，每一筆都經不起推敲。
“走，下去迎接。”趙國強整了整領帶，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快步走出辦公室。
樓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陸天從車上下來，舊夾克，軍靴，板寸頭，和身後那棟氣派的辦公大樓格格不入。
身後跟著三個人，手裡提著公文包，一看就是搞審計的。
趙國強快步迎上去，腰彎得很低，雙手伸出去。“您好您好，請問您是——”
“集團副總，姓陸。”陸天沒有伸手，從他身邊走了過去，“上去吧，把賬目都拿出來。”
趙國強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快步跟上，心裡在打鼓——副總，這麼年輕的副總，他沒見過。
集團副總就那麼幾個，他都知道長什麼樣，這個人面生得很。但秘書說了，是董事長辦公室的電話，不會有假。
辦公室裡，審計人員己經開始翻賬本了。
三個人分工明確，一個人看總賬，一個人看明細賬，一個人翻憑證。
整個辦公室裡只剩下翻紙的聲音和敲擊鍵盤的聲音，空氣安靜得讓人窒息。
趙國強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不時偷看陸天的臉色。
陸天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不說話，也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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