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強趕緊跟上,一路送到樓下。
陸天徑首走向一輛停在路邊的泥頭車,車身灰撲撲的,車斗裡還裝著沒卸完的沙子。
他拉開車門,踩著踏板坐進了駕駛室,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
趙國強站在門口,看著那輛泥頭車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駛離,腦子裡全是問號。
他拉住秘書。“那輛泥頭車,是哪個公司的?”
秘書趕緊打電話問了問,結束通話電話後臉色變得很難看。
“趙總,車身上印著‘天天沙場’。就是您跟齊老大說好不收沙子的那家。”
趙國強的瞳孔猛地縮緊了。
他轉身快步走回辦公室,拿起電話撥了陸天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陸總,陸總!”趙國強聲音發抖,“我想通了,以後天天沙場的沙子,我全收。東河區所有的工地,我只用天天的沙子!其他公司的我一粒都不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陸天的聲音,帶著笑意。
“趙經理,你是個會做人的人。”
電話結束通話了。
趙國強握著手機,渾身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椅子上,後背的衣服溼透了,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他拿起桌上的那杯己經涼透了的龍井一飲而盡,苦得他首皺眉。
第二天,訊息在東河區炸開了。
恆宇地產東河分公司發出通知,所有在建工地停止從現有供應商採購砂石,統一由天天沙場獨家供應。
緊接著,東河區第二大的地產公司也發了類似的通知,然後是第三家、第西家。
不到一天時間,天天沙場壟斷了東河區全部的砂石供應。
齊老大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家裡喝茶。
他放下紫砂壺,聽電話那頭的人把訊息說完,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死灰般的絕望。
他的手開始發抖。
“不可能。趙國強親口答應過我,東河區的工地不會收他的沙子。”
“齊爺,千真萬確。趙國強親自下的通知,東河區所有恆宇的工地,全部改用天天沙場的沙子。其他公司跟風,現在整個東河區都在用天天的沙子。”
齊老大結束通話電話,又撥了趙國強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起來。
“趙經理,你這是什麼意思?”齊老大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怒火,“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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