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天天沙場的生意好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每天天不亮,五輛泥頭車就滿載著沙子駛出大門,駛向東河區的一個個工地。
恆宇地產帶頭之後,東河區其他地產公司紛紛跟進,天天沙場的沙子供不應求。
小刀每天拿著賬本到陸天辦公室彙報,臉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大。
“天哥,今天淨利潤破兩萬了。”
小刀把賬本攤在桌上,指著上面的數字,手指在發抖——不是害怕,是興奮。
“而且不止咱們一家,東河區那邊有好幾個沙場老闆找過來,說想把沙子掛到咱們名下賣,給咱們分成。我算了一下,光分成就有一萬多。”猴子在旁邊補充道,手裡拿著另一份賬本,
“加起來一天淨利潤三萬。天哥,照這個速度,一個月就是小一百萬。”
陸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一天三萬,一個月近百萬,一年上千萬。
這個數字在幾個月前他連想都不敢想。
小刀把賬本合上,咧嘴笑了。“天哥,照這麼下去,咱們明年就能買下整條河。”
陸天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上揚。
凌晨兩點,閘北區,酒吧街。
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將整條街染成五顏六色。
齊河從一家酒吧裡搖搖晃晃地走出來,銀灰色的頭髮被汗打溼了,耷拉在額前。他的眼睛佈滿血絲,渾身酒氣,走路像踩在棉花上。
這己經是他今晚喝的第西家,從晚上九點喝到現在,喝了多少瓶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這輛車是他爸新給他的,保時捷,雖然不是限量版,但也值兩百多萬。
他發動引擎,一腳油門,車子猛地竄了出去,輪胎在路面上打滑,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路人紛紛躲避,有人罵了一句,他沒聽到。
酒精讓他的大腦變得遲鈍,讓他的膽子變得更大。
他的腦子裡全是那個人的臉——板寸頭,舊夾克,嘴角那個永遠掛著的不把他放在眼裡的笑容。
閘北的土包子,搶他老子的沙場,碾碎他的車,讓他當著那麼多兄弟的面丟盡了臉。
他越想越氣,一腳油門踩到底。
凌晨的街道很空曠,路燈將路面照得發白。
前方有幾個穿著反光背心的環衛工人在清掃路面,橙色背心在路燈下格外醒目。
齊河看到了他們。他的腦子在這一刻己經不太清醒了。
他把油門踩到底,保時捷像一頭瘋牛朝那群環衛工人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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