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河！
那個銀灰色頭髮的年輕人。
那個在閘北街頭開跑車別他車、帶著一群超跑圍堵他、最後被碾碎一輛白色蠻牛的人。他想起齊河那天在車窗外看他的眼神——囂張、狂妄、目中無人。
那個眼神和今天凌晨那個開著保時捷衝向環衛工人的醉漢是同一個人的眼神。
蕭晴合上筆記本，看著陸天。
“陸天，這件案子我們正在查。如果是齊河干的，我們一定會把他繩之以法。你不要亂來。”她的語氣很嚴肅，目光緊緊地盯著陸天的眼睛。
陸天看著她，點了點頭。“蕭警官，我答應你，不會亂來。”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蕭晴盯著他看了很久，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陸天沒有回家，也沒有去物業，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小刀汽修廠的地址。
小刀正在修一輛麵包車，滿手油汙。
看到陸天從計程車裡下來，愣了一下。“天哥，你今天不是要去物業？”
“有沒有摩托？”陸天問。
小刀放下扳手，擦了擦手。“
有。我以前就是玩摩托的，倉庫裡好幾輛。”
他帶陸天走進倉庫，掀開一塊油布，下面停著幾輛摩托車——街車、越野、巡航，款式齊全。
陸天一輛一輛地看過去，最後停在一輛黑色的街車面前。
車身不大，但發動機排量不小，輪胎寬厚，抓地力強，改裝過的排氣發出低沉的聲音。“這輛。”
小刀把鑰匙遞給他，沒有問他要幹什麼。
入夜，東河區。
陸天騎著摩托車，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
他戴著頭盔，舊夾克換成了黑色皮衣，軍靴換了騎行靴，整個人和平時判若兩人。
他避開了每一條主幹道上的攝像頭，走小巷、鑽橋洞、穿地下道。
那些攝像頭的角度、盲區、覆蓋範圍，他早己爛熟於心。
齊河最喜歡的那家夜店在東河區的中心地帶，門口停滿了豪車，保時捷、瑪莎拉蒂、蘭博基尼，五顏六色地排成一排。
穿著暴露的年輕女人進進出出，震耳欲聾的音樂從門縫裡擠出來。
陸天把摩托車停在夜店對面的一條暗巷裡，摘下頭盔，走進夜店。
他選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點了一杯啤酒，慢慢地喝著。
燈光昏暗，音樂震耳，舞池裡的人影在燈光中扭曲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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