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帝王一號會所的霓虹燈準時亮了。紅的、綠的、藍的,在暮色中交織成一片曖昧的光暈,將整棟樓映得如同一個巨大的彩色魔方。
門前的停車場早己停滿了車,寶馬賓士是標配,偶爾夾雜著幾輛掛著外地牌照的黑色轎車,車窗貼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裡面坐著什麼人。
齊老大站在三樓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嘴角掛著幾天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樓下的停車場滿滿當當,大廳里人頭攢動,賭桌上籌碼堆成小山,包廂裡的煙霧繚繞讓他彷彿看到了滾滾財源。
他抿了一口酒,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個陸天,慫了。”他把酒杯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我當他有多大本事,不過如此。”
手下站在旁邊,點頭哈腰。“齊爺英明,那個姓陸的再能打,也不敢來咱們的地盤撒野。他要是敢來,咱們一百多號兄弟,一人一刀也能把他剁成肉泥。”
齊老大笑了,笑得很開心。
他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想起前幾天那六十個人被廢的訊息,心裡還有些肉疼。
但看到今晚的生意,那點肉疼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會所的地下監控室裡,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正蹲在機櫃前面,手裡拿著一把剪刀。
他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監控畫面,一根一根地找——主入口、側門、後門、電梯、樓梯、走廊、停車場。他把每一根線都看得清清楚楚,然後一剪刀剪下去。
“咔嗒。”一個螢幕黑了。
他又找到另一根線。
“咔嗒。”又一個螢幕黑了。
不到五分鐘,整面牆上三十多個監控螢幕全部黑了。
他站起來,把剪刀塞進口袋,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推開監控室的門,若無其事地走回自己的崗位。
與此同時,停車場裡,一個穿反光背心的泊車小弟正在指揮車輛。
他走到一個監控立柱下面,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半球形的攝像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口香糖,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吐出來,糊在攝像頭的鏡頭上。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領口的話筒輕聲說了一句話。
“監控全廢了。”
會所周圍,一個穿著環衛工馬甲的老頭正推著清潔車在人行道上慢悠悠地走。
他經過一個監控立柱的時候,手裡的掃帚柄不經意地往上一頂,攝像頭的角度偏了。
他又走了幾步,另一個監控,同樣處理。
等他把整條街走完,會所周邊的十幾個監控己經全部偏離了原來的角度,對準了天空和牆壁。
樓梯間裡,一個端酒水的服務員正在往樓下走。
他走到消防通道的門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
鎖開了,他把鑰匙拔出來,又掏出一把新的鎖,掛在門扣上,沒有鎖,只是掛著,看起來像是鎖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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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