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大站在窗前,手裡的威士忌還沒喝完。
一個手下慌慌張張地推門進來。“齊爺,監控全壞了。”
齊老大的手頓了一下。“怎麼壞的?”
“不知道。突然全黑了,技術部正在查,可能是線路故障。”手下的聲音有些發緊。
齊老大皺了皺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從心底升起。
他放下酒杯,正要安排手下去檢視,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不是一輛車,是很多輛車。
引擎的轟鳴聲從遠處滾過來,由遠及近,像夏天的悶雷,越來越響,越來越震。
齊老大快步走到窗前,往外一看——十幾輛泥頭車、剷車、貨車排成一列長龍,車燈全開,刺目的白光將整條街照得如同白晝。
車隊在會所門口停下來,車門同時開啟。
十二個人從車裡走了下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舊夾克的板寸頭男人,軍靴踩在柏油路面上,每一步都很穩。
他身後跟著十一個鐵塔般的壯漢,每一個都是兩米多的個子,寬肩厚背,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
他們光著膀子,露出黑黝黝的肌肉,在霓虹燈下泛著油亮的光澤。有的手裡提著鐵鍬,有的握著鋤頭,有的攥著鐵管,有的赤手空拳,攥著兩個比砂鍋還大的拳頭。
他們的表情很統一——憨厚,樸實,帶著一種“老子今晚要幹一票大的”的亢奮。
大壯走在最前面,扛著一把鐵鍬,鐵鍬面擦得鋥亮,在霓虹燈下閃著寒光。
他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天哥,這就是齊老大的窩?”
陸天嘴角微微上揚。“好好玩,別出人命就行。”
大壯的眼睛亮了,他身後那十個壯漢的眼睛也亮了。他們像一群被放出籠子的猛獸,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亢奮地顫抖。
一個內保從會所門口衝出來,手裡握著橡膠棍,指著陸天。
“你們幹什麼的?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陸天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那人的身體像被卡車撞了一樣飛出去,撞在會所的玻璃門上,玻璃碎了一地,他躺在碎玻璃裡,嘴角溢位血,昏了過去。
會所裡的內保們炸了鍋。
“有人砸場子!”
呼啦啦,幾十個人從大廳裡湧出來,手裡握著砍刀、鋼管、橡膠棍,黑壓壓地站在臺階上,把會所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更多的人從樓上跑下來,從走廊裡衝出來,從各個角落匯聚過來。
不到片刻,臺階上和門廳裡己經站了一百多人,烏泱泱的一片,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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