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地上，眼睛還睜著，看著頭頂那片漆黑的天空。嘴張開，想說什麼，喉嚨裡湧出一股血，堵住了他最後的遺言。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十字路口的槍聲停了。硝煙瀰漫，火藥味刺鼻。
蕭晴放下槍，看著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身體，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她轉過身，看著旁邊那棟寫字樓的樓頂——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夜風和黑暗。
但她的首覺告訴她，剛才那第一槍，不是齊老大開的。
“蕭隊，齊永年被擊斃了。”一個警員跑過來彙報。
蕭晴點了點頭，把槍插回槍套。她看著地上那堆金條和散落的賬本，看著齊老大那張己經失去血色的臉。
她轉過身，朝警車走去。
帝王一號會所大廳裡，陸天靠在一根柱子上，點了一根菸。
大壯他們扛著沉甸甸的帆布袋從樓上跑下來，臉上笑開了花。
“天哥，裝滿了！裝不下了！”
陸天看著那幾個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嘴角微微上揚。
“撤。”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站在樓梯口的保潔大媽。
她正拿著拖把擦地上的血，抬起頭，衝陸天笑了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陸天也笑了，衝她點了點頭，走出了會所的大門。
會所外面，夜風很涼。他看到遠處十字路口的紅藍警燈還在閃爍，聽到警笛聲越來越遠。
“天哥，齊老大死了。”小刀從巷子裡走出來，鋼刀別在腰間，煙叼在嘴裡，“聽說拒捕，被警察打成了篩子。”
陸天把菸頭彈在地上，火星子在夜風中明滅了一下，熄滅了。“走吧。”
車隊緩緩駛離。
陸天坐在後座，從後視鏡裡看著帝王一號會所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熄滅，嘴角微微上揚。
小刀從副駕駛轉過頭來。“天哥，那些金條和現金怎麼處理？”
陸天閉著眼睛。“分。參戰的兄弟們，人人有份。保潔、保安、服務員，一個都不能少。二虎的醫藥費從裡面出，剩下的存起來，以後沙場擴規模用。”
小刀點了點頭。“還有一件事。齊老大倒了，東河區的地盤空出來了。好幾個大佬在盯著，想找天哥談談。”
陸天沒有睜開眼睛。“讓他們排隊。”
車子駛過文化路和建設路交叉口。
陸天沒有睜開眼睛，但他感覺到了——那片空氣裡還殘留著硝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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