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狼愣住了。手裡的酒瓶差點沒拿穩。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堵住了。
齊老大的地盤，東河區最好的幾條街，賭場、砂石、貨運、高利貸，每年的流水少說近千萬。
齊老大死後，東河區各路大佬都在盯著這塊肥肉，有人己經放出話來，願意拿幾百萬來換陸天一句話。
他做夢都想不到，陸天要把這塊地盤交給他來管。
“天哥，你……你說真的？”禿狼的聲音都在發抖。
陸天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遊說了東河區各個大佬，讓齊老大沒人相助，這次的事你出了大力。這個地盤，你應得的。”
他頓了頓，“好好幹。”
禿狼的眼眶紅了。他站起來，退後一步，雙手抱拳，彎腰九十度。
“天哥，從今天起，我禿狼這條命是你的。以後東河區的事，天哥一句話，我禿狼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陸天把他扶起來。“別煽情了，喝酒。”
禿狼用力地抹了一把眼睛，端起酒瓶，一口氣吹了。
旁邊大壯憨憨地笑了，也端起酒瓶，一口氣吹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又各自開了一瓶。
陸天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他早就讓猴子查過禿狼的底——這個人雖然混黑道，但從不動女人，從不動孩子，手下的人販毒被他知道了首接打斷腿扔出去。
極重情義，當年跟他一起混的兄弟犯了事進去蹲了八年，他每個月都去探視，每年都給那人的父母寄錢。
這種人，值得深交。
“禿狼。”陸天放下酒杯，“我有一個原則，不能碰——毒。”
禿狼用力地點頭。“天哥放心，我禿狼在東河區混了這麼多年，從來沒碰過那玩意兒。以後我的地盤上，誰敢碰，我剁了他的手。”
陸天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和禿狼碰了一下。
兩隻酒杯在燈光下發出清脆的聲響，酒液從杯口溢位來，灑在兩個人的手上，沒有人擦。
第二天一早，陸天帶著大壯等十一個鐵塔般的壯漢走進了恆宇物業閘北分公司的辦公大樓。
走廊裡的保潔阿姨看到這十一個兩米多高的壯漢排成一列從面前走過，拖把差點沒拿穩。
前臺小妹看到他們的時候，嘴裡的棒棒糖掉了。
方經理正在辦公室裡喝茶，聽到敲門聲說了一聲“進來”，然後他的茶杯差點沒端住。
陸天走在最前面，身後是十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寬肩厚背，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
他們把方經理那間不大的辦公室塞得滿滿當當，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經理，辦入職。”陸天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
方經理看著面前這十一個黑壓壓的壯漢，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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