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速慢了下來,幾乎是在滑行,然後加速,駛進了家屬院的大門。
蕭晴鬆了一口氣,正要推開陸天——他的頭低了下來,嘴唇覆上了她的嘴唇。
不是蜻蜓點水,是結結實實的、帶著侵略性的吻。
他的手臂收緊,把她箍在懷裡,不讓她掙脫。
蕭晴的大腦一片空白。這是第二次了,這個混蛋第二次強吻她。
她應該推開他,應該給他一巴掌,應該掏出槍頂在他腦門上。
她的身體卻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她的手指攥著他舊夾克的衣領,指節發白。
首到那輛奧迪徹底消失在視線裡,蕭晴才猛地推開陸天。她的臉紅得像要滴血,胸口劇烈地起伏,指著陸天,嘴唇哆嗦著。
“你——你——”
陸天靠在二八大槓上,笑眯眯地看著她。“這才是約會的正常開啟方式。不用謝。”
他跨上二八大槓,踩了一腳,車子穩穩地駛了出去。
夜風中傳來他最後一句,帶著笑意。“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蕭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二八大槓的鏈條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臉更紅了。
“這個混蛋……”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她轉過身,看了一眼家屬院的大門,那輛00001的奧迪己經不在了,但她心裡七上八下。
叔叔看到了嗎?
那輛車在她和陸天旁邊停了那麼久,車裡的叔叔一定看到了。
如果叔叔看到了,他一定會告訴父母——蕭晴想到那個畫面,頭皮一陣發麻。
她的父親在京城身居要職,母親是大學教授,家教極嚴。
如果被她爸知道她在街上跟一個男人抱在一起親嘴,還是陸天這種危險男人——她的腦子裡己經開始上演家庭風暴的場面了。
蕭晴硬著頭皮走進家屬院,經過一號樓,上了樓梯。
她站在家門口掏出鑰匙,手指在發抖。
門開了。
客廳裡的燈很亮,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
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沙發上,穿著白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一杯茶。
他的面相和蕭晴有幾分相似,眉眼間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威儀,但他看著蕭晴的眼神是溫和的,溫和中帶著一種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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