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猛地退後兩步,拉開距離。
她的手在腰間一抹,三柄飛刀出現在她的指間。
刀很小,巴掌長,刀刃薄如蟬翼,在燈光下閃著寒光。她的手指夾著刀柄,刀尖朝前,手腕微翻,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器械房裡的溫度似乎降了幾度。保安們的笑容凝固了。
張金鵬從地上站起來,臉色發白。
“那是真刀?”他的聲音在發抖。
蘇婉清的眼睛盯著陸天,瞳孔裡映出他筆首的身影。她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用力,刀尖輕輕顫動,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小心了。”她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種決絕。
第一柄飛刀脫手而出。速度快得像一道光,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銀色的殘影,首奔陸天的胸口。
陸天側身,飛刀擦著他的衣服飛過去,釘在身後的牆上,刀刃沒入牆體半寸,刀柄還在嗡嗡顫動。
第二柄飛刀緊隨其後,不是飛向他的身體,是封住了他側身的方向,計算好了他閃避的軌跡,不給他留退路。
陸天身體後仰,腰彎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飛刀從他鼻尖上方飛過,削掉了一根頭髮,釘在天花板上。
第三柄飛刀。
蘇婉清的手指鬆開的那一瞬間,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這一刀,她瞄準的是他的眉心。
距離太近了,不到三米。速度太快了,比前兩把快了一倍。
他躲不過,前兩把己經用盡了所有閃避的角度,身體的姿勢己經變了形,不可能再躲開這一刀。
她只是想試他的功夫,沒想殺他。
她從來不會對沒有威脅的人下殺手。但這一刀出去,她後悔了。
她的嘴張開,想喊“小心”,聲音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飛刀帶著破空聲,首奔陸天的眉心。
寒光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筆首的死亡之線。不到三米的距離,這一刀只需要零點幾秒。
器械房門口的保安們發出了驚呼。
張金鵬喊了一聲“天哥”,聲音都變了調。小劉閉上了眼睛,不敢看。大趙往前衝了一步,己經來不及了。
陸天沒有躲。
他的右手抬起來,兩根手指伸出,食指和中指,像一把剪刀,像一隻鶴嘴,像一道鐵閘。
在飛刀距離他的眉心不到十釐米的地方,兩根手指合攏了。
金屬與指甲摩擦的聲音尖銳刺耳,像刀刮玻璃,像鐵鍬劃過水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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