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大佬們被這目光盯著,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他們看到了這些人的衣服上、臉上、手上的血——那麼多的血,得砍多少人才能濺成這樣?
他們看到了這些人眼睛裡那種還沒有完全熄滅的光——那種光不是正常人該有的,是野獸撕碎獵物之後還沒有過足癮的亢奮。
十二個人橫掃了二三百個人,是真的。
這些人就是從戰場上走下來的修羅。
碼頭王的腿徹底軟了。他扶著自己的司機才沒有摔倒,坐進車裡的時候,手還在抖。
他對司機說了一句這輩子都會記住的話。
“回去告訴下面的人,以後見到姓陸的人,繞著走。誰要是敢惹他們,自己捲鋪蓋滾蛋。”
劉大車鑽進車裡,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後背的衣服溼透了,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那些渾身浴血的人站在門口的畫面。“瘋子……全是瘋子……”
馬胖子的車開得最快,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打滑,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他從後視鏡裡看著那群人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掏出手機給手下的幾個負責人群發了一條訊息:
“從今天起,天天沙場的車,一律放行。誰敢攔,自己走人。”
車隊一輛接一輛地駛離,尾燈在夜色中連成一條暗紅色的河流。
別墅門口,那些人還站在那裡,像一群沉默的雕塑。
陸天從別墅裡走出來,二虎第一個迎上去。
“天哥,十家酒吧,全掃了。”
小刀也走過來。“天哥,滾石會所,六十多個人,全趴下了。”
禿狼捂著胳膊上還在滲血的傷口,咧嘴笑了。“天哥,三家賭檔,一個都沒跑掉。”
陸天看著他們,看著他們渾身浴血、渾身是傷、但沒有一個人倒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收隊。”
人群散開了,麵包車、轎車、貨車一輛接一輛地發動,車燈亮起來,照亮了前方回家的路。
陸天站在別墅門口,把菸頭彈在地上,火星子明滅了一下,熄滅了。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走吧。明天還要收賬。”
車子駛入夜色。
身後的別墅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黑暗中。
東河區的夜還很長,但從今晚起,東河區的天,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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