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作訓服，勾勒出纖細而充滿力量的腰身，長髮紮成一條高馬尾垂在身後。
腰間的飛刀皮套在路燈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她走過來的腳步很穩，穩得像一把刀劃過水面，不濺起一滴水花。
陳虎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蘇婉清。
陸天身邊的那個女保鏢，那個在雪天安保總部大樓裡端茶倒水、從來不說話、存在感低到幾乎讓人忽略的女人。
她此刻步伐從容得像在自家院子裡散步，那雙一向冷豔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光。
她走到福伯面前停下來。然後整個南區炸了。
南區的西百多號人，十七家堂口的老大們站在最前面，齊刷刷地彎下腰去，動作整齊劃一，像被同一根線牽著一樣。
他們的聲音同時炸開，在廣場上空迴盪，震得大樓的玻璃幕牆都在微微顫抖。
“大小姐！”
“大小姐！！”
“大小姐！！！”
那聲音像海浪，一浪疊一浪，有年輕人的嘶吼，也有中年人的沉穩，但不管是嘶吼還是沉穩，每一個聲音裡都帶著一種從骨子裡湧出來的、不需要任何偽裝的敬意和亢奮。
那些剛才還冷著臉像鐵板一樣的老大們，此刻一個個激動得眼裡全是光。
陳虎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地往下褪，從額頭白到脖子根。
他指著蘇婉清，手指在劇烈地顫抖，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是大腦己經處理不了眼前的資訊。
“你……你……”
蘇婉清偏過頭，目光落在陳虎身上。
那個眼神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美人蛇，殷素素。”她說，聲音不輕不重，像是在回答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現在才知道？晚了。”
轟！
陳虎整個人一顫，猛地往後退了兩步撞在史橫身上，被史橫像推一袋水泥一樣推開了。
他顧不上理會史橫，腦子裡所有資訊同時炸開——美人蛇，南區那個神秘莫測、從不露面的美人蛇，控制南區地下世界數年的女人，竟然就是陸天身邊那個不聲不響的女保鏢。
她不是存在感低，她是在隱藏。
她在南區老巢和雪天總部之間自如穿梭，把南區牢牢攥在手裡，而外面的人連她的影子都摸不到。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首躥到天靈蓋。
陳虎猛地把頭轉向東區那邊，他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種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瘋狂：
”！啊手是倒們你——圍合路三的好說？麼什幹著愣還們你！奎阿！猴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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