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幽冥的聲音從被壓扁的嘴唇裡擠出來,沙啞而憤怒,但更多的是無法抑制的震驚。
他在部隊裡打了十幾年的仗,跟無數高手交過手,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打法。
這不是任何一種制式格鬥術,不是散打,不是泰拳,不是巴西柔術,甚至不是李瘸子那種從戰場上磨出來的殺人術。
這是一種完全陌生的東西,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毫米,每一次打擊都落在最脆弱的位置,沒有任何多餘的花活,只有純粹的、冷冰冰的效率。
陸天鬆開勒住他脖子的手臂,退後一步,低頭看著他。
幽冥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膝蓋窩被踢中的位置一陣劇痛,腿根本使不上力。
他只能用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氣,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渾身是傷的年輕人。
陸天把煙叼在嘴裡,用右手把紗布重新勒緊了一些,然後蹲下來,和幽冥在同一個高度對視。
“你們的審訊,我堅持住了。”
他把煙叼回嘴裡,站起來走到推車旁邊,低頭打量著上面剩餘的刑具。
他的手指從電擊器的開關上劃過,從夾棍的螺栓上劃過,從那把沾著血的老虎鉗上劃過,最後停在那把手術刀片上。
他捏起刀片在燈下端詳了一下刀刃的鋒利程度,然後轉過身,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話。
那句話在慘白的燈光和滿地昏迷的龍牙隊員之間迴盪,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進幽冥的耳朵裡。
“不知道我的審訊——你們能堅持多久?”
幽冥渾身猛地繃緊了。
陸天的這種平靜比任何暴怒都讓他脊背發涼。
陸天走到推車旁邊,把推車重新扶正。
他把散落在地上的刑具一件一件撿起來放回托盤裡——老虎鉗、電擊器、手術刀片、磨尖的鋼釺。
“你的審訊員用這副夾棍的時候,螺栓裝反了。”陸天拿起那把鋼製夾棍,熟練地拆開螺栓重新裝好,螺紋咬合時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應該是這樣。你看,這邊是進,這邊是出。擰緊之後壓力均勻分佈在指骨上,第一節指骨承受的壓力最大,會先從關節處裂開,然後是第二節,第三節。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三十秒,疼痛指數是拔指甲的三倍。”
他把夾棍放在手心裡掂了掂,看著幽冥:“要不要試試?”
幽冥沒有回答。他咬緊了牙關,用一種近乎鄙夷的眼神瞪著陸天。
他在軍隊裡待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狠話沒聽過,什麼樣的威脅沒見過。
陸天微微一笑,幫他把夾棍戴上了。
第一下,幽冥的嘴唇咬出了血。
他感覺到自己的食指指骨在鋼條的碾壓下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咔咔聲,不是骨折,是骨面出現了第一道裂紋。
他用盡全身力氣把慘叫壓回喉嚨裡,牙齒刺穿了下唇,鐵鏽味的血湧進嘴裡,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胸口上。
。題問何任他問有沒天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