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問他“誰派你來的”,沒有問他“優盤是怎麼回事”,甚至連看都沒看他的眼睛,只是低著頭專注地調整夾棍上的螺栓,像一個修表匠在除錯一隻精密的機芯。
他把螺栓擰到第二檔,幽冥的食指指骨發出了一聲更清晰的脆響。
這一次幽冥沒有忍住——
一聲悶哼從他咬死的牙關裡擠出來,在審訊室的西面水泥牆之間來回彈跳,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撞鐵欄。
然後是第三節。
幽冥的食指指骨在第三節壓力下徹底裂開了。
那種疼己經超出了他認知範圍裡“疼痛”的定義——那不是一種感覺,而是一種聲音,一種從骨頭內部傳出來的、尖銳到讓人發瘋的碎裂聲在腦海裡無限放大。
他拼命掙扎,但手腕被尼龍紮帶綁在身後,雙腿被陸天用膝蓋壓住,整個人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除了顫抖什麼都做不了。
陸天鬆開了夾棍。
幽冥的手指己經變成了一個詭異的青紫色,腫脹得比正常手指粗了兩倍。
幽冥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的汗珠沿著鼻樑滾下來,和嘴唇上的血混在一起滴落。
他抬起頭看著陸天,嘴角居然扯出一個冷笑。
那是他用最後的意志力拼湊出來的冷笑,帶著一個職業軍人刻進骨頭裡的傲慢——你儘管來,老子不會說的。
陸天也笑了。
“人的頭骨是由二十三塊骨頭拼成的,”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醫學院的教授在給新生上課,
“每一塊骨頭之間都有縫隙,叫做骨縫。骨縫裡的神經末梢密度是皮膚表面的六倍。你的審訊員用的那套,電擊、拔指甲、冷熱交替,都是皮肉層面的東西。疼是疼,但疼不到骨頭裡。”
手術刀的刀尖抵住了幽冥最後一顆臼齒旁邊的牙縫。
幽冥的冷笑僵在了臉上。
刀尖沿著牙縫往下滑,刺破牙齦,探入牙根和牙槽骨之間的縫隙。
那種感覺不是疼,是一種比疼更恐怖的東西——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一個冰冷的金屬物體正在他的頭骨內部移動,刀尖每前進一毫米,骨縫裡的神經末梢就像被點燃了一樣炸開。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嘴裡發出含混的咕嚕聲,嘴唇上的血被唾液衝成粉紅色的泡沫。
陸天繼續往上。
從口腔到鼻腔,從鼻腔到眼眶底部,從眼眶底部到顳骨,從顳骨到頂骨,從頂骨到枕骨。
他的手法精準得不像是在折磨一個人,倒像是在拆解一臺精密的機器。
幽冥要瘋了。
他的意志力在這把手術刀面前像一層薄紙一樣被一層一層地捅破。
他審過無數人,他以為自己知道人體最脆弱的地方在哪裡,但陸天正在用一種他完全陌生的方式重新定義“脆弱”這個詞。
這個人不是在虐待他,他是在解剖他,用一種冷冰冰的、近乎學術的態度把他拆成一塊一塊的骨頭,然後用刀尖在每一塊骨頭的縫隙裡慢慢攪動。
。在存的段手種這過象想有沒來從至甚,段手種這過見沒來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