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椎!
陸天把他翻過來臉朝下按在地上,手術刀沿著他的脊柱一路往下點。
頸椎七節,胸椎十二節,腰椎五節,每一節脊椎之間的椎間孔都是神經根出口的位置。
幽冥感覺自己的脊椎被一節一節地拆開了,每一節之間的神經根都被刀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那種感覺就像有人在他的脊髓裡點燃了一串鞭炮,一路從後頸炸到尾椎骨。
腿骨!
股骨的骨膜是人體最緻密的結締組織之一,包裹在骨頭表面,上面佈滿了神經末梢。
陸天用手術刀切開他大腿外側的皮膚,刀刃刮過股骨中段的骨膜時發出的聲音不是金屬刮骨頭的聲音,而是一種更細微的、像是用指甲刮黑板的聲音。
幽冥覺得自己的整條腿都著火了——
腳骨!
蹠骨和趾骨之間的關節囊被刀尖挑開的時候,幽冥的意識己經開始模糊了。
他能感覺到陸天在做什麼,但那種感覺己經變得不太真實了,像是隔著一層水在看自己的身體被拆開。
他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開始渙散。
陸天忽然停了手。
他把手術刀放在托盤裡,摘下橡膠手套扔在推車上,然後走到幽冥面前蹲下來。
他用手指撐開幽冥的眼皮,低頭看了看他的瞳孔——放大,收縮緩慢,對光的反應遲鈍,邊緣開始出現不規則的散斑。
這是意識即將崩潰的臨界點。
他鬆開手,首起身走到鐵椅子旁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從幽冥的煙盒裡又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點燃了。
白熾燈慘淡的光線下,煙霧從他嘴角緩緩溢位,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你不是櫻花國人,”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陳述一個己經確認過的事實,“你是軍部的人。”
幽冥趴在地上,意識在清醒和模糊之間搖擺。
陸天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他混沌的大腦裡,激起了一圈漣漪。
他迷糊地想——他說什麼?他說我不是櫻花國人?他怎麼會知道這個?
但更讓他震撼的事情還在後面。
“優盤本身就是你們寄的,”陸天把煙夾在指間,語氣平淡得像在看一份天氣預報,
“你們之所以抓我、折磨我,目的有兩個。第一,逼問我的底細——我的身手是哪來的,我的背景是什麼,第二,測試我的意志。如果我在審訊中透露了優盤裡任何不該透露的資訊,哪怕只有一個字,就說明我不可靠,當場清除。”
他把煙叼回嘴裡,微微偏頭看著幽冥,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我說的對不對?”
幽冥趴在冰涼的水泥地上,臉頰貼著地面,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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