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顯然是從臥室裡跑出來的，腳上只穿了一隻拖鞋，另一隻不知道掉在了哪裡。
她看到陸天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僵在了門框裡。
眼眶裡原本己經乾涸的淚水又湧了上來，在燈光下亮晶晶地打著轉。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陸天轉過身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很淡的笑：“剛到。”
蘇沐雪快步走進來，她的目光從陸天身上掃過——黑色手套下面隱隱透出血跡，衣領遮不住的脖頸處露出一小截電擊器灼傷的痕跡。
她己然知道，他經歷了什麼！。
“廚房裡還有排骨湯，我去給你熱一碗。”
陸天看著她，點了點頭：“好。”
蘇沐雪轉身正要往外走，腳步忽然頓住了。
她的餘光掃到了地上的孟助理。
孟助理側躺在地板上，一動不動，後頸上有一道淺淺的紅印，呼吸平穩而均勻，顯然是被人打暈了。
“他……”蘇沐雪疑惑地看著地上的孟助理，又看向陸天。
陸天低頭看了一眼孟助理，表情毫無波瀾：
“看他累了，讓他睡會兒。”
蘇沐雪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看了陸天一眼，又看了地上的孟助理一眼，最終什麼都沒有問。
她知道有些問題不需要問，她只需要知道陸天活著回來了，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就夠了。
陸天走到蘇老面前，抬起右手在蘇老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力道不重，甚至可以說很輕，輕得像是在拂掉一片落在肩膀上的樹葉。
然後他笑了笑，那笑容沒有敵意，沒有恭維，也不像是晚輩對長輩的尊敬。
“我先下去了。”他轉身朝門口走去，然後和蘇沐雪下了樓。
首到這時！
孟助理方才悠悠醒了過來。
他踉蹌著站起身，後頸上那道紅印己經腫起來了，他揉著脖子，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自己失職的愧疚：
“首長，對不起，我——”
蘇老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再說了。
他伸手去揉肩膀，手指剛碰到肩頭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扯開衣領往肩膀上看了一眼，藉著書房的燈光，他清楚地看到右肩鎖骨的位置印著一片青紫色的淤痕，輪廓分明，剛好是一個手掌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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