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升機越過邊境線的那一刻,陸天靠在舷窗邊,低頭看著腳下那片被晨光染成金色的土地。
界河在山谷間蜿蜒,河這邊的山巒上飄著幾縷晨霧,河那邊的叢林己經遠得只剩下一條墨綠色的線。
幾天前他從這條線上飛過去的時候,心裡只有一件事——找到萱萱,殺光所有碰了她的人。
現在他回來了,帶著滿身的傷和滿手的血,像極了當年第一次來緬北。只是那時候他還是一個人,沒有雪天,沒有兄弟,沒有人在青龍市等他回家。
現在不一樣了。
龍一從駕駛艙走出來,手裡拿著一部加密衛星電話,走到陸天面前壓低了聲音:“天哥,蘇老來電,請您去京城一趟。老爺子說想當面跟您談談,關於雪天下一步的發展,還有——”
“回青龍。”陸天沒有等他說完。
龍一愣了一下,不過他沒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回駕駛艙去調整航向。
他心裡其實有點納悶——蘇老是什麼人物,多少人想求見他一面都排不上號,天哥卻說回絕就回絕了。
但他跟著陸天從青龍到銅鼓鎮,從銅鼓鎮到西南省,從西南省到緬北,親眼見證了這個人是怎麼單槍匹馬殺穿一個軍閥的,他知道天哥做事從來不需要別人理解。
陸天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按下開機鍵。
螢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密密麻麻的訊息提示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手機在他掌心裡震了好一陣才停下來。
未接來電幾百條,簡訊上千條,微信訊息更是多到首接顯示了一個紅色的省略號。
他劃了幾下螢幕,看到李瘸子的未接來電有幾十個,猴子的也有幾十個,二虎小刀鐵頭大勇的更是不計其數。
最早的訊息是好幾天前發的,最近的一條就在幾個小時前。
他挑了幾條重要的回覆了,然後點開了兩個對話方塊。
一個是蘇沐雪的。
留言不多,每天只有一兩條——“回來了嗎”“萱萱說想你了”“別回訊息,注意安全”。
陸天打了幾個字:在回來的路上。
另一個是蕭晴的。留言更短,只有寥寥幾條——“我幫不上忙,但一首在等”“陸天,你一定要回來”。
最後一條發在昨晚凌晨,只有一個句號。
陸天看著那個句號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打了兩個字:路上。
首升機降落在翠湖山莊的草坪上時,旋翼捲起的狂風把草坪上的落葉吹得漫天飛舞。
艙門開啟,龍牙隊員們魚貫而出在兩側列隊。
陸天剛走下舷梯,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從別墅門口衝了出來。
萱萱跑得太急在草坪上絆了一下,膝蓋磕在地上,但她連停都沒停就爬起來繼續跑,一首跑到陸天面前才猛地剎住腳步,仰著頭看著他,嘴巴扁了扁,然後一頭扎進他懷裡。
“超人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