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花架下,一張老石桌上擺著一壺剛沏好的龍井,兩個茶杯。
一個白髮老者正坐在石凳上,手裡拄著一根黃花梨木柺杖,閉目養神。
他身後站著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男人,身形精瘦,兩鬢微霜,雙手背在身後,站姿隨意但氣息沉穩得像一座山。
陸天踏入後院的第一步就感覺到了那個人身上的氣息——和幽冥同出一脈,但更深更沉,是被歲月打磨了幾十年之後沉澱下來的銳利。
喬管家引著陸天走到石桌前,然後退到一旁。
蕭老爺子緩緩睜開眼,那雙深陷在皺紋裡的眼睛像兩口深井,首首地釘在陸天臉上。
那雙眼睛裡沒有老年人的渾濁,只有一種被軍旅生涯淬鍊了幾十年之後才會有的銳利和威壓。
尋常年輕人在這樣的目光下撐不過三秒就會低頭,但陸天平靜地迎著他的審視,沒有閃躲,沒有畏懼。
片刻,他微微欠身,聲音不卑不亢:“蕭爺爺好。”
蕭老爺子沒有讓他坐,而是用一種冷硬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問出了第一句話:“你就是陸天。聽說你很能打,也很能殺?”
陸天沉默了片刻,然後坦然地點了點頭。“被人欺壓,不得不打。壞人橫行,不能不殺。”
蕭老爺子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他注意到這個年輕人沒有辯解,沒有謙虛,也沒有炫耀,只是在陳述事實。
他指了指身後那個身形精瘦的中年男人:“這是我的警衛,跟了我快三十年了。初代龍牙出身,後來的龍牙隊員很多都是他教的。你先跟他過兩招,打過他再坐下說話。”
陸天看了那個警衛一眼。
那人也在看他,目光沉穩而專注,沒有任何輕視或挑釁,只是一個老兵在打量一個潛在對手。
片刻,陸天搖了搖頭。
蕭老爺子眉頭一皺:“不敢?”
“一對一,欺負人。”陸天的目光越過那個警衛,落在迴廊拐角處的陰影裡,嘴角微微彎起,“不如讓暗處那一位也出來,一起上。”
蕭老爺子的臉色頭一回變了。
他身後的警衛瞳孔驟然收縮,手不自覺地往腰間摸了一下——那是他在感受到真正威脅時才會有的本能反應。
迴廊拐角的陰影裡安靜了幾秒,然後一個同樣穿著便裝、身形略矮但步伐極其輕捷的中年人緩緩走了出來。
他和喬管家年紀相仿,但那雙眼睛裡透著一種只有在叢林和戰場上才能淬鍊出來的冷光。
他走到石桌前站定,打量著陸天,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聲音沙啞而沉穩:“你怎麼發現我的?”
“你站的位置正好卡在我進後院的第三個呼吸節點上。那個位置有風,風裡有極淡的菸草味。我來之前知道喬爺爺不抽菸,老爺子也不抽菸。”
陸天把目光收回來看向蕭老爺子,“再加上這位前輩說初代龍牙——龍牙從來不會單獨行動,最少兩人一組。所以暗處一定還有一個。”
蕭老爺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看看陸天,又轉頭看了看自己身後那兩個跟了他大半輩子的老兵,忽然仰頭哈哈大笑了幾聲。
。顆幾了落抖都水的上葉樹得震,回下樹槐老在聲笑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