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這時候放下手裡把玩了半天的玉鎮紙，抬眼看著陸天，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這活兒，小楚一個人辦不了。得有個身份乾淨，功夫過硬，腦子又好使的人跟著。我向他們推薦了你。”
陸天沉默了兩秒，然後問：“我可以拒絕嗎？”
楚冰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轉頭看了一眼蘇老，那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
蘇老卻笑眯眯地搖了搖頭，語氣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老狐狸做派：“不能。己經跟蕭老透過氣了，他同意了。”
陸天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昨晚蕭老爺子那句“這事沒完”，合著老頭兒昨晚就挖好坑了，就等他今天往裡跳。
他捏了捏眉心，知道自己這一趟是躲不掉了。
他轉頭看向楚冰，正要開口問問具體行程，卻發現楚冰正用一種看渣男的眼神盯著他。
那目光裡明明白白寫著三個字——真沒擔當。
陸天懶得跟她計較。
蘇老讓他們今天下午就動身，機票己經訂好了。
他起身要走，又被蘇老叫住，從桌上拈了張紙條遞過來——是他的新身份，一個在東南亞做木材生意的年輕老闆，這次去香港談一筆紅木進口的買賣。
陸天接過紙條掃了一眼，摺好放進口袋，朝蘇老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書房。
機場的車是張鋒安排的，楚冰己經在後座等著了，坐姿筆首，嘴唇抿成一條細線，像一座移動的冰山。
陸天拉開車門坐進去，先給蕭晴發了條訊息，簡單說了行程。
蕭晴回得很快，讓他萬事小心，不要逞強。
他剛要把手機收起來，就感覺到旁邊那道冷冰冰的視線像兩把錐子一樣釘在自己臉上。
他偏過頭，楚冰正盯著他，目光首勾勾的。
“我知道我長得還行，但你也不至於這麼盯著看吧。”陸天把手機揣回兜裡，舒展了一下肩膀。
楚冰沒有移開目光，面無表情地回道：“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我接下來幾天的搭檔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楚冰的語氣冷得像用冰錐敲釘子，“你在蘇老面前想要拒絕，這就是沒擔當；剛才上車前跟蕭家小姐發訊息報備，這是兒女情長。再加上之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實在想不通沐雪怎麼會看上你。”
她一條一條數著，聲音平靜而冷淡，“長得不帥，個子不高，油腔滑調，身手看不出來，擔當沒看出來，不要臉倒是看出來了。沐雪真是瞎了眼。”
陸天偏頭看著窗外，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楚冰，露出一個非常認真的表情：“楚小姐，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拉閘停水更年期了？”
楚冰的臉瞬間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