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笑得更深了。
電梯門開,他先一步邁出去,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那你小心了,哪天我要是癢得厲害,就拿你解解癢。”
楚冰猛地轉身瞪他,陸天卻己經走到自己房門口,刷開房門,衝她揚了揚手,閃身進去。
楚冰站在走廊上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想砸門又怕吵醒其他客人,最後恨恨地轉身上了樓。
陸天洗了個澡,從浴室裡出來時,手機亮了幾下。
他擦著頭髮走到窗邊,拉開一角窗簾,陽光湧進來。
他拿起手機掃了眼,是葉繼歡發來的初步資訊,末尾問他要不要動。
他回了三個字:先別動。
他放下手機,在窗前站了一會兒,腦海裡浮現出殷素素的樣子——冷,狠,身上總像繃著一根弦,好像隨時隨地準備從靴筒裡抽出一把刀。
可就是那樣一個女人,會在沒有旁人的時候親他臉頰一下,然後轉身就走,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想起了她曾經說過:她是香港人,家族遭了仇家,只有福伯帶著她逃了出來。
那時,她嘴裡說得輕描淡寫,但能把一個家族逼到只剩一個孩子和一個老僕遠走他鄉的仇,又哪裡是小仇。
陸天把窗簾拉好,換上一件乾淨的黑色襯衫,重新拿起手機,給葉繼歡發了一條訊息:
“給我查殷素素。香港人,家裡以前應該有點底子。她的仇家是誰,當年發生了什麼,現在對方還在不在。全部查清楚。”
葉繼歡回得很快:“殷?以前上環開銀號的殷家?”
陸天目光頓了一下:“你知道?”
“殷家當年是香港老牌銀號,做黃金和匯兌的,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很吃得開。後來一夜之間家破人亡,生意被人吞了。道上有人說是黑吃黑,也有人說是被人做局賭輸了家底。當年事情鬧得不小,但壓得很快,現在很少有人提了。”
葉繼歡的字發得很快,像是一邊說一邊在查,“天哥,你要查這個,跟溫爺有關嗎?”
“不一定。”陸天回他,“但既然來香港了,該查就查。有訊息了告訴我。”
葉繼歡應下。
另一邊,溫爺的私人會所裡,氣氛像被抽乾了空氣。
溫爺坐在書桌前,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
他面前攤著手機,螢幕上是跛榮那間安全屋最後的畫面——那是藏在天花板暗角里的監控探頭傳回來的片段。
溫爺己經反覆看了幾十遍。
畫面裡的男人穿著黑色襯衫,看不清正臉,只有模糊的輪廓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一下一個,十幾個人,在一間不過幾十平的舊樓裡,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而另外兩個,明顯是一男一女,但都戴著頭盔,根本看不到面容!
最後畫面定格在那個人蹲下來,殺死跛榮的一瞬間,溫爺把手機畫面放大,只看到一雙眼睛,涼得像鐵。
“怎麼會拍不到他的臉,他要麼揹著身,要麼快得像閃電,卻沒有一張拍到正臉,難道他知道房間裡有監控?但,這特麼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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