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爺,這條過江龍怕是背後有備而來……怎麼辦?”喪彪的聲音又低又虛,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溫爺猛地抬頭,眼睛通紅,額上青筋一根根鼓起來,像被逼到了牆角的毒蛇。
他一拳砸在書桌上,茶杯跳起來滾到地上,啪地摔得粉碎。
“查!給我發動黑道上所有人去查!不管花多少錢、死多少人,都要把他給我挖出來!”
他喘著粗氣,聲音又冷又狠,
“再打電話給張Sir,讓他那邊也動起來。他不方便親自辦,就把那人的背影畫像、身形散給所有警區、所有堂口,黑白兩道一起壓。他必須死,在香港他必須死!”
喪彪連連點頭,說馬上去辦。
他轉身往外走,剛拉開門,又聽溫爺在身後陰沉沉地補了一句:
“再撒點錢出去,道上誰能遞來真訊息,一百萬;誰能取他的命,兩千萬。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會死。”
喪彪應聲離去,門頁在身後關得啪地一響。
溫爺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滿屋子陽光從窗縫裡漏進來,卻照不亮他那張灰敗的臉。
……
北角電氣道的那棟舊樓外,黃藍警戒帶己經拉了起來,整條街被警車封得嚴嚴實實。
幾輛衝鋒車停在巷口,警員們穿著深色制服在雨中進進出出,對講機裡的聲音混著雨聲,像一群受驚的麻雀在叫。
這可是驚天大案!
足可轟動整個香港!
張Sir站在舊樓對面的一家茶餐廳門口,大簷帽壓得很低,雨水順著帽簷滴下來,打在他肩膀上,暈出幾片深色水漬。
他剛結束通話喪彪的電話。
手機在口袋裡還燙著,他盯著樓門口那些閃爍的警燈,嘴角緊緊繃著,目光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是老香港了,從中環派出所一路爬到現在的警司級別,靠的不光是資歷,還有一份知道什麼時候該管、什麼時候該裝糊塗的“聰明”。
溫爺那通電話,他不能不接。
接了就得出力。
於是他掏出另一部手機,快速劃開螢幕。
上面跳出三張模糊的畫面,都是從監控裡截下來的背影和側臉。
他選中其中一張,撥了個內線。
“叫林督察過來。”
幾分鐘後,一輛沒有閃燈的銀色轎車停在警戒區外,一個年輕女人從後座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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