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的胸腔裡忽然湧起一股熱流,那熱流從心臟出發,沿著血管衝向西肢百骸,衝得他渾身發抖。
那是一種跟著一個不可能戰勝的人一起戰鬥時才會產生的豪情,一種“今日之後,港島再無水房”的豪情,一種要把所有敵人踩在腳下的豪情。
他轉身,面對身後那一百個幫眾,舉起刀,吼了一聲。
“兄弟們!殺!今日之後,再無水房!”
那一聲吼,像一道驚雷,在蘭桂坊的上空炸開。
一百個幫眾同時舉起刀,同時吼出聲,吼聲震天,把水房傷員的慘叫聲都壓了下去。
他們剛才還在腿軟,還在流汗,還在強行鎮定,但現在,他們不需要強迫自己了。
他們的眼睛裡燃著火,他們的血液在沸騰,他們看著陸天的背影,就像看著一個神——跟著這樣的神打仗,他們什麼都不怕。
阿豪第一個衝了出去,彈簧刀在他手裡翻飛,刀光閃爍,衝進水房的人群裡,一刀捅翻一個還在發愣的水房精銳。
然後他身後的一百個幫眾也衝了出去,像一股洪流,像一群餓狼,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進黃油裡,勢不可擋。
這一刻,水房的人徹底崩潰了。
他們的三大雙花紅棍倒了,他們的十大紅棍不知去向,他們的坐館躲在麵包車後面,他們的通訊全部斷了,他們被弩箭射得七零八落,現在又被一百個瘋子衝上來砍——
他們哪裡還有戰鬥的意志?
有人扔了刀就跑,有人跪下來求饒,有人趴在地上裝死,有人躲在車底下死活不肯出來。
而在這場混戰的後方,還有兩個人在收割。
小刀。
他一個人,一把刀,殺進了十大紅棍的陣型裡。
十大紅棍,每一個都是水房各個堂口的揸fit人,每一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高手。
他們看到了小刀衝過來,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十個人,從十個方向,同時圍上來,刀光交錯,封死了小刀所有的退路。
但小刀不需要退路。
他的刀太快了。
他的刀從一個紅棍的手腕上,輕輕一劃,無聲無息,像春風拂過水麵,但劃過的位置,手腕上的大筋斷了,手筋斷掉的聲音在刀鋒下發出輕微的“嘣”聲,像琴絃被剪斷。
那個紅棍慘叫一聲,刀脫手了,捂住手腕,血從指縫間噴出來,染紅了整條手臂。
小刀沒有停。
他轉身,刀尖從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探出,從一個紅棍的膝蓋後面劃過,精準地割斷了膝彎處的大筋。
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膝蓋骨撞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碎裂聲。
第三個紅棍衝上來,刀舉過頭頂,準備一刀劈下。
但他的刀還沒落下,小刀的刀己經到了他的腳踝,一刀劃過,腳筋斷了。
。耳刺而脆清音聲的裂碎骨樑鼻,上路板石在砸下朝臉,了倒摔己自就去出劈沒還刀,衡平去失人個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