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一個,一刀一根筋,精準得像外科手術,冷靜得像在切菜。
小刀在十大紅棍的包圍中游走,像一個死神在跳一支無聲的舞蹈,所過之處,紅棍一個個倒下,手筋腳筋被割斷,鮮血染紅了石板路。
如果說小刀是精準的手術刀,那二虎就是一臺失控的推土機。
這一刻,他衝進水房的人群裡,輕輕一掃,三西個人同時飛出去,撞在牆上,撞在車上,撞在同伴身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像放鞭炮一樣密集。
有人用鋼管砸在他背上,他回頭看了一眼,撓了撓背,然後一巴掌把那個人扇出去兩米遠,那個人在空中轉了一圈才落地,牙齒全飛了。
一個紅棍衝上來,是十大紅棍裡塊頭最大的一個,一米九幾,渾身肌肉,號稱“水房坦克”,據說能一拳打穿一堵牆。
他暴喝一聲,一拳砸向二虎的胸口,拳頭帶著風聲,勢大力沉,如果砸實了,普通人至少斷三根肋骨。
二虎沒有躲,甚至沒有格擋。
他挺起胸膛,硬接了那一拳。
“砰!”
那一拳砸在二虎的胸口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像鐵錘砸在城牆上。
二虎紋絲不動,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然後抬頭看著那個紅棍,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大門牙。
“嘿嘿,你力氣還挺大的嘛。不過俺力氣更大。”
然後他放下鐵棍,攥起拳頭,一拳砸回去。
那拳頭砸下去的時候,空氣都被壓得發出一聲呼嘯。
那個紅棍下意識地舉起雙臂格擋,但格擋沒有任何意義——二虎的拳頭砸在他的手臂上,整條手臂從拳頭到小臂到上臂,骨頭全部粉碎。
咔!咔!咔!
那個紅棍慘叫一聲,整個人像被炮彈擊中一樣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把牆撞出一個大坑,然後滑落在地上,手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人己經暈了過去。
二虎撓了撓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那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紅棍,憨憨地笑了一下:“俺就說俺力氣大嘛。”
然後他重新扛起鐵棍,繼續衝。
水鬼榮躲在麵包車後面,看著這一切,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恐懼,從恐懼變成了絕望。
他當了幾十年坐館,見過無數大場面,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三大雙花紅棍被人三招廢掉,十大紅棍被兩個人像切菜一樣收割,八百精銳在一百個人的衝擊下土崩瓦解。
他幾十年的基業,在短短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變成了一地傷員和一地血。
他忽然想起陸天在蘭桂坊說的那句話——“從今天開始,香港江湖,我話事。”
當時他以為那是狂妄,是吹牛,是一個大陸仔不知天高地厚的囂張。
現在他才知道,那不是狂妄,那不是吹牛,那不是囂張——那是事實。
那個男人,是真的能把這句話變成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