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一邊吃著江逾白投餵的開心果,一邊不忘看戲,聞言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變化,眼神在兩人當中來回游移了一會兒,漫不經心地說:“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別的酒吧怎麼處理荼蘼就怎麼處理,丟出去打一頓就行了。”
“不行!”樂錦羨瞪著黑亮的眼珠子,抗議道,“老闆,我可是你的最佳員工!”
“狗屁的最佳員工,吃裡扒外的員工還差不多。”鍾毓稍稍抬起下巴,做了個收緊的動作,江逾白立刻擼起袖子——
“小白哥,我是你最親的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祁厭你看他們,聯合起來欺負我,我們才是一邊的,我不管,為了彌補我脆弱的心臟受到的傷害,這杯酒必須給我喝。”
他先是喊這個,又喊那個,表情氣鼓鼓的,跟只被人類氣到了的河豚似的。
怎麼就這麼煩人啊。
祁厭抬手捋了把頭髮,眼眸輕輕一抬,笑他:“少年,你是不是過於無賴了點,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呢,不丟人?”
簡簡單單的幾個動作,每一下像是一根弦,撩撥得樂錦羨的心跳更快、越來越快。
酒吧里人太多了,那麼多的人擠在一起,周圍的空氣都熱了不少,分明還沒喝到酒,渾身的血液卻好像已經開始躁動,心口燥得更厲害了。
但或許和周圍的人其實沒有關係,他的心跳和躁動只因為眼前的這個人,好像只要祁厭對著他笑、只要他這樣看著祁厭,他都會產生這種感覺。不止是今天。
“不丟人。”摁下失控的心跳,他低頭咬了杯口一下,抬起眼眸自下而上望著祁厭,“不丟人,反正大家都不是外人,再說了,有些時候就該無賴。祁厭,你快說,給我喝。”
為了一杯酒,大少爺是打算將不講道理進行到底了,不過他模樣俊,有盛氣凌人的資本,哪怕不講道理也讓人討厭不起來。
祁厭拂開他的手,懶懶地靠在吧檯上:“想喝就喝吧,別煩人。”
“是啊,都到嘴邊了,還不快喝。”鍾毓眼梢一挑,話是對著樂錦羨說的,視線卻落在祁厭身上。
樂錦羨沒有任何猶豫,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味道怎麼樣?”鍾毓問他。
樂錦羨:“……”
樂錦羨:“…………”
完全沒嚐出來。祁厭好不容易鬆口,根本沒時間細品,他只想著趕緊把酒喝到肚子裡,如牛飲水似的,至於好不好喝、什麼味道,不重要。
他心虛地笑了笑。對上的卻是江逾白的視線,後者掌心向下,比劃著抵在喉間,威脅意味十足:“誰都不許說鍾毓調的酒不好喝。”
樂錦羨接收到了這個訊號,十分認真地點點頭:“好喝,特別好喝。”
“我看你就是豬八戒吃人參果,鹹淡都嘗不出來,還好意思說好喝。”祁厭低笑一聲,轉而對鍾毓說,“下次別給他喝,白白糟蹋一杯好酒。”
樂錦羨一萬個不答應,他抱著祁厭的手臂不肯鬆開:“那不行,只要是你的,都得給我喝。”
“少放你的小狗屁。”祁厭將他毛茸茸的大腦袋推開,“酒精剛下肚就醉了,都開始說胡話了。行了,別賴在這偷懶,幹活去。”
“可是——”樂錦羨剛要抗議,祁厭的動作卻比他更快,抬手在他額頭上用力一彈。樂錦羨當即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眼前似乎都看見小星星了,“好痛……”
祁厭眼皮輕輕一掀:“清醒了嗎?還說屁話嗎?”
這一眼分明沒帶什麼特別的情緒,卻叫樂錦羨莫名地緊張,他抱著腦袋,訥訥地:“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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