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天一晃而過,出發的前夜,白梔正對著行李箱做最後一遍清點。
每清點一個自己帶夠了的就劃掉,但不知道為什麼越清點好像行李就越多。
突然手機接連震動了兩下,是爸爸媽媽轉來的紅包,金額後面跟著一長串零。
備註裡都寫著:“梔梔,不夠再跟我們說。注意安全,每天報平安,爸爸/媽媽愛你。”
她鼻尖一酸,各自回了個“我愛你”的表情包。
又把媽媽偷偷塞進側袋的幾個獨立包裝的暈車貼和一小瓶暈船藥摸出來看了眼,心下頓覺安穩,即便她不暈車不暈船。
很快便來到了第二天清晨,家裡的司機將她送到梨水市國際機場時,另外三人早己等在出發大廳。
墨錦穿得像個彩色鸚鵡,揹著個小揹包,正舉著手機自拍。
言如玉穿著嶄新的防曬衣,拿著個資料夾,裡面是他列印的各種疫苗證明和攻略。
而方覺夏則一如既往的簡潔,一個黑色雙肩包,手裡提著個裝有昂貴鏡頭的長條形防潮箱。
九點的航班準點起飛。
然而當他們在B國轉機,被領到那架停泊在簡易停機坪上的噴氣式小飛機前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飛機小得可憐,塗裝斑駁,螺旋槳還在慢悠悠地轉動,看起來像是上個世紀的古董。
墨錦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飄:“這……這確定能飛?我們不是穿越回二戰了吧?”
“這是島民常用的通勤機,適應短跑道。”
方覺夏淡定地摸了摸機身。
“保養得還不錯。”
說著,他率先彎腰鑽進了低矮的艙門。
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螺旋槳捲起狂風。
起飛時,機身顛簸得像是要散架,墨錦一路尖叫著抓緊白梔的手臂。
首到飛機爬升到巡航高度,透過舷窗看到下方如綠色海洋般的中美洲雨林,她才安靜下來,轉為驚歎。
“哇……這視角,絕了!”
但這僅僅是開始。
在雨林邊緣的一座簡陋碼頭,一艘快艇正等著他們。
說是快艇,其實更像是個加強版的漁船。開船的是個皮膚黝黑的大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打招呼。
旁邊一個年輕船員笑著翻譯:“他說,歡迎來到加勒比海!你們好,我叫阿杰,我也是種花人。”
海水的顏色由近及遠的變幻著,從薄荷綠過渡到寶石藍,清澈見底。
然而好景不長,快艇駛離避風港後,湧浪變大,船體開始劇烈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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