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導的？”
白梔湊過去，髮梢無意間掃過方覺夏的手背。
方覺夏感覺自己的手背有些癢，往旁邊挪了半寸，指尖點開另一個資料夾。
“喂鯊魚的時候。你拍的第37秒，那條咬你靴子的護士鯊，眼神比昨天聚焦了點。”
螢幕裡，護士鯊的圓腦袋湊近鏡頭，嘴巴一張一合，像在打哈欠。
白梔忍不住笑出聲：“它當時肯定在想，這玩意兒怎麼這麼硬，咬不動。”
她伸手戳了戳螢幕上鯊魚的鼻子，“你看它這傻樣，跟我們家傑克一模一樣。”
方覺夏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他又點開一段：白梔叉中獅子魚的瞬間，她的手腕穩得像焊在礁石上，魚叉劃出的銀線在水裡拉得筆首。
“你今天第三叉的角度比昨天準了15度，很厲害。”
他突然說，聲音輕得像落在裝置上的灰塵。
“皮筋蓄力的時候，手腕還少抖了一次。”
白梔愣了愣，轉頭看他。
方覺夏的側臉在夕陽裡鍍了層金邊，睫毛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資料線的動作，暴露了他此刻的認真。
“你怎麼數得這麼清楚哈哈哈？”
她故意逗他。
“該不會全程都在盯著我看吧，方覺夏？”
方覺夏面色不變，他迅速拔掉資料線，把攝像機外殼塞進乾燥箱，語氣故作鎮定。
“我是計算成功率。團隊協作需要資料支撐。”
頓了頓，又低聲補了句。
“我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白梔笑得倒在裝備箱上，震得旁邊的魚叉叮噹作響。
“白梔。”
方覺夏警告地喊了她的名字。
“好了好了，我跟你開玩笑呢，咱倆不是好朋友麼，再說了，你是數學學霸，仔細一點觀察，這很正常的呀。”
白梔聽出了威脅的意思，心道這人真是開不起玩笑哼哼。
“嗯...明天我教你調整呼吸節奏。”
方覺夏立刻站起身整理裝備架，白梔沒有看見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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