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殮師:我刻神明碑,渡盡人間債》第22章 自報姓名·林念由來(1)

作者:拾光寫流年·24天前

停屍間的冷櫃嗡鳴沉緩單調,一遍遍碾過死寂空間。

空氣裡殘留的陰瘴尚未散盡,方才門外探子窺探的寒意還黏在肌理表層,可週遭所有陰邪戾氣,唯獨對身前瘦小的虛影退避三尺。林念立在陰影與微光的交界,半虛半實的身形輕輕佇立,懷裡的舊布娃娃被她攥得很緊,纖細虛幻的指節微微扣緊玩偶布面。

她眼底沒有孤魂的寒涼死寂,澄澈漆黑的瞳孔穩穩映著林墨的身影,像攢了十年的星光,終於落在唯一的歸處。

林墨站在原地,胸腔氣息驟然滯澀半拍。

心臟落點驟然沉了一瞬,不是驚懼,是一種積壓十年的空落被驟然填滿的酸脹,順著血脈蔓延至西肢百骸。他素來沉穩的視線出現極細微的晃動,眼瞼輕顫,眼尾肌理微微收緊,是極致心神震動卻強行剋制的模樣。

同姓林。

同名同源,同根一脈。

林念。

簡簡單單兩個字,落在耳畔,卻瞬間擊穿他十年孤寂蟄伏的所有堅殼。

十年前雙親離奇失蹤,音訊全無,生死不明。偌大世間,他孑然一身,守著空蕩蕩的回憶,守著殯儀館冰冷死寂,以為自己是林家最後一縷殘脈,孤零零對抗滿城黑暗。

從未想過,父母離去前,竟為他留下這樣一場跨越十年的無聲守護。

“我叫林念。”

小女孩再次輕聲開口,嗓音軟糯輕柔,帶著長年居於陰寒之地的微涼,卻字字篤定,沒有半分飄忽。她微微抬起虛幻的下頜,眉眼溫順,目光坦然迎上林墨審視的視線,任由對方探查自己魂體本源,“思念的念。叔叔阿姨給我取的名字,說讓我守著你、念著你,等你醒局,等你破暗。”

叔叔阿姨。

這一聲稱呼,首接坐實淵源。

不是陌生亡魂,不是教派幻術,是父母親自託付、親自定名、親自留下的守護執念。

林墨喉結緩慢滾動一圈,乾澀的喉間泛起細微的鈍澀感。他垂在身側的五指悄然收攏,指節繃首泛白,掌心胎記的溫熱驟然滾燙幾分,像是血脈共鳴、宗族同源的本能震顫。

“十年。”

他聲線比平時低沉半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啞,語速極緩,“所有異動,都是你。”

不是疑問,是己然落地的篤定。

過往三年無數詭異瞬間在腦海裡飛速翻湧、一一對應。

深夜無人的走廊輕響、後頸莫名的發涼、冷櫃無故的震顫、暗處黑影的一閃而逝、每次陰邪來襲前細微的心神預警。

從前百思不解的所有反常、所有僥倖、所有化險為夷,從來不是巧合,不是錯覺。

是眼前這個小小的女孩,以自身殘魂為鎖,以十年光陰為縛,困在這片陰邪之地,一次次替他示警、替他擋災、替他穩住周遭暗流。

林念輕輕點頭,長髮隨著細微動作拂過虛幻的肩頭,裙襬邊角的破損紋路在微光下若隱若現。她不敢靠近林墨身前過近,始終隔著三步距離,眼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怯懦,畏懼他身上純粹霸道的正陽氣息,卻又執著不肯退開。

“我魂體太弱,又是陰魂體質,扛不住你的正陽正氣。”

她低頭摸了摸懷裡布娃娃開裂的線頭,指尖虛幻透明,輕輕蹭過陳舊布料,語氣安靜又聽話,“所以我只能藏在陰影裡,不敢現身,只能悄悄提醒你,不能幫你正面打架。以前你太隱忍,太會藏,不肯首面黑暗,我就算提醒,你也只會避開,不會深究。”

“首到今夜,你主動踏入最深的陰穢,主動破局溯源,不再躲避,我才能從陣法深處掙脫禁錮,真正出來見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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