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妹妹和他幹了一樣的事,長輩卻指點著她的額頭說她淘氣,還會將妹妹架在脖子上,帶著她出去玩。
自那以後,他便知道,那條規矩只針對他。
他慢慢長大,學會剋制自己的慾望,外面的世界對他也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了。
他覺得自己早就習慣了,可是現在,雲岱忽然有點委屈。
他眨了眨眼,眼眶還是發酸。
魏予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嚇了一跳,問他怎麼了,他又不說。
過了好一會,雲岱緩過來,他們才出去。
·
因為剛才那一遭,魏予便想著哄他開心點。
她看出來雲岱似乎沒怎麼出過門,碰到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帶著他去。
雲岱喝了路邊小攤上的酸梅湯,吃了浸著花瓣的透花餈,他看見表演雜耍的人舉起一個巨大的鼎,他聽見酒樓夥計攬客時說的俏皮話……
原來外面是這樣的。
他置身其中,看見什麼都新奇,有趣的事物像汪洋大海,他遨遊其中,卻又緊緊的抓著魏予的手,害怕自己遺失在這片陌生的海里。
“姐姐!”
魏予聽見喊聲,拉著雲岱走了過去,熟稔的開口詢問:“今日沒有人欺負你吧?”
沈寄安偏圓的漂亮眼睛警惕著看了雲岱一眼,隨後才笑眼彎彎的回答魏予:“沒有,幸好那天有姐姐在。”
沈寄安不知道自己是得了什麼病,每天都在路邊擺攤賣花。他不想賣給別人,有人來買,他會耍脾氣翻白眼的把人氣走。
他不知道魏予什麼時候會來,只能一首等著,等的昏昏欲睡,忽然瞧見那道熟悉的身影,還沒來得及欣喜,突然又看見了她旁邊的人。
和她牽著手,肩並肩走在一起的,不知羞恥的男人。
沈寄安氣的想把花都捏爛砸在他臉上,但她還在這裡,他忍住了。
“這是我自己繡的帕子,想送給姐姐當謝禮。我,我不太會繡東西,繡的不太好看,姐姐願意收下嗎?”
沈寄安從衣襟裡掏出一方手帕,帕子上歪七扭八繡著兩朵茉莉花。
一看就是他親手繡的,魏予都看見他那被針扎的腫起來的手指了。
倒是很體貼懂事,就是笨的可愛。
魏予忍不住笑了一聲,雲岱無意識的捏緊手指,卻忘記了他們正在牽手。
雲岱看見沈寄安,心裡面就有些不舒服,待看見他把自己懷裡的手帕送給魏予時,心裡的反感厭惡己經極其清晰了。
魏予以為雲岱是不耐煩了,收起手帕對沈寄安道了別,說沒事就好,她先帶著夫郎去前面看看。
雲岱瞥了沈寄安一眼,果真看見他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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