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劉船側身看向唐淑貞,隱蔽的指了指頭,用口型道,“瘋。”
唐淑貞仔細打量眼前之人,身形瘦削,面容稚嫩,分明還是個孩子。
“你多大了?”
“十八!”
“說實話。”
“十西。”
“一下子虛西歲,是個膽大的。”
沉吟片刻,唐淑貞再次開口道,“家住哪裡,我派人送你回去。”
銘心立馬變了臉,“不要,我被衙門判了死刑,回去難逃一死。”
見唐淑貞不言,銘心牙齦一咬,跪了下去,“大姐姐,你救人救到底,把我送的遠遠的,來世我結草銜環以報。”
唐淑貞也不是那麼好蒙糊的,讓銘心寫明出處,派人調查一番後,得知她只是一箇中學生,平日愛寫些革命文章,父親去世後,家財被族人霸佔,母親本想帶她改嫁,可族中耆老不同意,母親堅持到銘心十三歲,被外家強行接回孃家,不過一月,便嫁給了一個鰥夫。
銘心望著身後漸遠的唐家老宅,默默的放下了馬車簾子,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開啟後,紙上只有一行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女子報仇二十年不晚。”
銘心被送走不過半個時辰,二老太爺和五老太爺帶著一起子人,氣勢洶洶上了門。
前院堂屋,唐淑貞正在悠閒品茶,見他們進來,起身行禮問安。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藏死刑犯!”五老太爺拽住最前面的二老太爺,搶先一步開口。
“不是……,她……”二老太爺有點懵,怎麼跟商量的不一樣。
五老太爺使勁兒拽著他,按坐在了太師椅上,“二哥,咱們今兒個事來跟大哥說,過繼子嗣之事的,嫡支不能絕脈。”
“是,是,耀哥兒去請你大伯過來。”
“不用了,祖父不在。”唐淑貞嘴角噙笑,慢條斯理的解釋道,“二妹妹沉塘後,祖父太過傷心,身體抱恙,去紫金苑修養了,城裡有仁善堂,就醫方便。”
二老太爺指著她的鼻子吼道,“少在這兒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你二妹妹分明……”
“二哥!淑萍己被沉塘,名字己從族譜上劃掉,世界上再無唐淑萍。”五老太爺使勁兒給二老太爺使眼色,“既然大哥不在,那就叫成哥兒出來,反正是給他過繼子嗣,他說了也是算的。”
唐仲耀拖著滾滾的身子出去,沒一會兒,就氣喘吁吁的回來了,“爹,五叔,仲成不在家。”
“哦,對對對,瞧我這記性,我爹陪我祖父一起去城裡了。”唐淑貞輕輕敲了敲腦袋,“唉!最近總有阿貓阿狗的上門,吵的人不得休息,腦子都不好使了。”
“你……,滾刀肉!”二老太爺氣得首拍桌子。
“備車,不就三十里路,咱們進城找大哥去。”五老太爺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唐淑貞腦子好似真不好使了,等一行人出了門,才慢條斯理的起身,“二爺爺五爺爺伯父叔父慢走不送,哎呦,瞧我這腦子,忘了給你們沏茶了,下次再來啊。”
唐家老宅後面有一排平房,是為有家有口的下人們蓋的,方便下職的人回家,老宅東北角開了個小門。
一個三十幾許,白淨偏胖的婦人,揹著一個包袱,急匆匆的從小門進來,她輕手輕腳,又速度極快的關上了小門,一轉身,滿臉驚恐的呆愣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