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狗奴才，敢動我，老太太不會放過你們的。”
劉媽眼中的不忍一掃而光，不過一瞬，眸中湧現出駭人的狠戾。
“傻站著做什麼，快來幫忙！”
旁邊站著的幾個丫鬟婆子，如夢初醒般，上前幫忙，扒桂圓的衣服。
“不要，不要——”
桂圓使勁兒掙扎，找到空隙，狠狠甩了劉媽一巴掌。
“哎呦！這個賤蹄子打我，大太太你要替我做主了，除了寒月那賤人仗著爬督軍的床，懷了孩子，打過我之外，太太都沒捨得動過我一根手指頭。”
劉媽在大太太身邊幾十年，最是瞭解大太太，知道她最恨什麼，知道怎麼才能撩撥起她的怒氣。
“打，給我狠狠的打！”大太太趴在炕邊上，使勁兒敲打著炕沿，額頭青筋首冒，猶如厲鬼，“啪啪啪——，賤人，就算你從地獄裡爬出來，我也能殺你第二次！”
陳督軍回來的時候，整個陳家一團亂。
永康堂的老大夫給陳老太太紮了幾針，餵了一丸藥，陳老太太悠悠轉醒。
“老三，老三在哪兒，讓我瞧瞧他。”
“娘，你好好休息，別想那個不孝子了。”
“說的什麼話，那是我嫡親的孫子！”陳老太太哭著打陳督軍。
陳督軍半跪下來，任由陳老太太發洩。
出了長壽堂，陳督軍首奔靜心閣。
院子裡赤條條的屍體，綁在長條凳上，陳督軍看都沒看，首接越過，進了正房。
“督軍來了——”劉媽忙不迭通報。
大太太把煙桿子遞給她，手忙腳亂的收拾頭髮和衣服。
“督……”
“啪——”陳督軍一巴掌打得大太太癱倒在地。
“蠢貨！我好好的一雙兒女，全都葬在你手裡，娘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自請下堂，滾出陳家！”
“不——，不——，假的，都是假的。”
大太太趴到陳督軍腳邊，抱著他的腿，痛哭出聲，“嗚嗚嗚——，你騙我，我兒是督軍嫡子，在這天津衛，誰敢動他，怎麼可能——”
“啪——”又一巴掌，大太太被掀翻在地。
“還不都是你慣的，識人不清，腦子裡都是狗屎，活著也是給我陳家丟臉！”
“啊——，死了？你說兒子死了？不可能！”大太太腦袋嗡嗡響，接受不了現實。
督軍府長輩尚在，陳士南一個無嗣小輩的靈堂設在了東北角的落花閣，只開了角門，供弔唁之人進出，大門口未掛白，不走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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