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當鋪,懷裡的銅錢沉甸甸的,壓在她的心上,也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之火。
一百八十五文,比預期少,但還在可接受範圍。
她重新匯入街上的人流,目標明確地朝著糧店走去。剛走幾步,眼角餘光忽然瞥見街角一個不起眼的攤位。
那是個老農擺的攤,地上鋪著一塊髒兮兮的麻布,上面零零散擺放著幾把曬乾的草藥、幾個歪瓜裂棗的野果,還有幾塊形狀奇怪的樹根。
東西不多,看著也很不起眼,路人匆匆而過,鮮少駐足。
但蘇晚的腳步卻頓住了。
她的“價值之眼”清晰地看到,那幾把曬乾的、看起來灰撲撲的草藥上,正散發著淡淡的、但很清晰的淺綠色光暈!
比她在家裡看到的種子光暈稍微弱一點,但確實是綠色,代表生長或培育的價值?
可這是曬乾的草藥……難道是說,這些草藥品質很好,或者是某種比較有價值、可能被低估的藥材?
她心臟微微一跳。這是“撿漏”的機會!
她不動聲色地走過去,蹲下身,裝作隨意翻看那些野果和樹根,最後才拿起一把乾草藥,問道:“老丈,這是什麼草?怎麼賣?”
老農抬頭看了她一眼,見是個面生的年輕婦人,衣著寒酸,便沒什麼興致,甕聲甕氣道:“山裡挖的,不值錢的草葉子,曬乾了泡水喝,治個頭疼腦熱。三文錢一把。”
蘇晚手裡這把,大概有西五株,葉子細長,莖幹呈暗紫色,聞著有股淡淡的苦味。
她不懂中藥,但這綠光做不了假。
“都要了,便宜點?”她指了指那幾把同樣的乾草,一共大概西五把。
老農巴不得趕緊賣完收攤,見她要包圓,便道:“一共給十文吧。”
蘇晚爽快地數出十文錢。老農用草繩把幾把乾草捆在一起遞給她。蘇晚接過,放入隨身的布袋裡。
轉身離開草藥攤沒幾步,她又在一個賣舊貨的攤子前停了下來。
這個攤子東西更雜,破銅爛鐵、缺口的陶碗陶罐、舊書籍、甚至還有幾件破衣裳。攤主是個邋遢的中年漢子,正靠在牆根打盹。
蘇晚的目光,被攤子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粗陶碗吸引。
那碗混在一堆破爛陶器裡,灰撲撲的,碗口還有個小豁口,品相極差。
但蘇晚的“價值之眼”卻看到,這個破碗上,縈繞著一層極其微弱、彷彿隨時會消散的白色光暈。
白色?和之前看到的竹籃、雞蛋的光暈顏色一樣,但似乎更淡。
這代表普通的“有價值物品”?一個破碗,能有什麼價值?年代稍老?工藝特殊?還是……它本身不值錢,但暗示著別的什麼?
攤主被蘇晚翻動的聲音驚醒,眯著眼看了看她,見是個窮酸婦人,懶洋洋道:“都是舊貨,看上了便宜賣。”
蘇晚拿起那個破碗,又隨手拿起旁邊一個同樣破舊但沒有任何光暈的陶罐,問道:“這兩個怎麼賣?”
攤主掃了一眼,隨口道:“罐子五文,碗……搭頭,你要買罐子,碗送你了。”
蘇晚心裡一動,面上卻皺眉:“這罐子也破了,碗還有個豁口。三文吧,碗就當添頭。”
”。走拿走拿,文三就文三,行行行“:手揮揮,纏糾得懶乎似主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