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蘇晚“撿漏”草藥賺了錢的事還記憶猶新。
蘇晚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思卻在別處。
這次去鎮上,不僅是賣貨,更是考察市場,瞭解需求,驗證她的“產品”是否真有銷路。
到了鎮上,依舊是那條主街,但比上次來時似乎更熱鬧些。
蘇晚沒有去店鋪,而是帶著陸懷瑜在集市人流量較大的一個角落,找了塊相對乾淨的空地,鋪開一塊帶來的破布,將肥皂塊和手帕擺了上去。
她沒有叫賣,只是安靜地站著。
陸懷瑜起初有些彆扭,但看蘇晚氣定神閒,也只好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眼睛卻不住地打量過往行人。
肥皂灰撲撲的,並不起眼。但婉兒繡的手帕,白色的底布上,黑色絲線繡出的小貓和小草,在周圍一堆灰暗的農產品和粗糙手工品中,顯得格外清新別緻。
很快,一個帶著小女孩的婦人被吸引,駐足觀看。“這帕子……倒是別緻,小姑娘繡的?”
蘇晚點頭:“家裡孩子繡著玩的,夫人看看可還入眼?”
婦人拿起那塊“小貓撲蝶”的手帕,仔細看了看,針腳是粗,但圖案確實可愛,尤其那小貓的神態,讓她身邊的小女兒看得目不轉睛。“怎麼賣?”
蘇晚沉吟一下:“五文錢一方。”
“五文?”婦人有些猶豫。尋常粗布手帕也就兩三文,這帕子布料一般,繡工也嫩。
“圖案是獨一份的,孩子自己想的。”蘇晚補充道,“夫人家的姑娘若喜歡,戴著玩也鮮亮。”
那小女孩己經拉著母親的衣角,眼巴巴地看著了。
婦人笑了笑:“行吧,五文就五文,給孩子戴著玩。”爽快地付了錢。
開張了!陸懷瑜眼睛一亮。
有了第一個,很快又有兩個年輕的姑娘結伴過來,看中了那幅“小草石頭”的簡單繡帕,覺得素雅,也以五文錢買下。
三塊手帕,十五文錢,很快到手。成本?幾乎為零,布和線是買的,但本錢己算在總賬裡。
蘇晚將錢收好,心中對婉兒這“藍色潛力”的評價又高了一分。雖然粗糙,但有特色,有市場。
相比之下,肥皂的問津者就少多了。有人拿起來聞聞看看,問是什麼,蘇晚解釋是去汙的“香胰子”,比皂角好用,開價三文一小塊。
但大多數人看著那灰白的顏色和簡陋的樣子,搖搖頭走了。
只有一個看起來像是鎮上小戶人家幫傭的婆子,猶豫半天,花三文錢買了一塊,說要回去試試洗衣裳。
蘇晚也不急。新事物被接受需要時間,尤其是這種看不到立竿見影效果的日用品。
但她有信心,只要有人用過,口碑就能慢慢傳開。
眼看日頭偏西,手帕賣完了,肥皂只賣出一塊。
蘇晚收起攤子,對一首關注生意、時而興奮時而沮喪的陸懷瑜道:“走,去個地方。”
“去哪?不賣了?”陸懷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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