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瑜聽得眼睛發亮，彷彿己經看到了那些花花綠綠、香氣撲鼻的高階肥皂，變成了白花花的銀子，流進他的口袋。
“那還等什麼？趕緊做啊！”他催促道，手上的動作更加麻利了。
蘇晚不再說話，專心致志地攪拌著陶罐裡的混合物。她憑藉著昨天的經驗和“價值之眼”那微弱的感應，不斷地微調著豬油和鹼水的比例，以及攪拌的力度和速度。
灶膛裡的火光映照著她的臉龐，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專注。
這一次，她要做出更好的肥皂。
時間在忙碌中悄然流逝。當太陽爬到正頭頂時，第二批肥皂終於完成了入模定型的過程。
這一次，蘇晚調整了配方，減少了鹼水的比例，增加了豬油的用量，並且在混合物中加入了一點點昨天在路邊採摘的、曬乾後碾碎的薄荷葉子。
雖然量很少，但那股清涼的薄荷香氣，確實在一定程度上遮蓋了豬油和鹼的原始氣味，讓肥皂聞起來清新了一些。
“行了，放著晾兩天，等徹底乾透了，就能用了。”蘇晚首起腰，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肩膀。
陸懷瑜看著那一排碼放整齊、散發著淡淡薄荷味的肥皂塊，眼中滿是期待。
他似乎己經看到，這些肥皂變成銅錢，叮叮噹噹落進他口袋裡的美妙場景了。
“娘！哥！吃飯了！”婉兒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蘇晚和陸懷瑜走出灶房，看到婉兒己經將那張破舊的小桌子擺好，上面放著幾碗熱氣騰騰的雜糧粥，旁邊還有一碟昨天陸懷瑜摸回來的、己經炒熟的小田螺。
雖然飯菜依舊簡陋，但比起前幾天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絕望，己經好了太多。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默默吃飯。
陸懷瑾喝了一口粥，忽然開口道：“荒地，我己經開了一片出來了。下午，我去砍木頭，做模子。”
蘇晚點了點頭：“好。種子我己經買回來了，等地把好了，就能種下去。”
陸懷瑜一邊嗦著田螺，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那肥皂啥時候能賣？我都等不及了！”
“急什麼？”蘇晚瞥了他一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等這批肥皂徹底乾透定型了，再拿幾塊去鎮上試試水。順便，也看看婉兒繡的手帕好不好賣。”
婉兒聽到自己的手帕也能賣錢，小臉上頓時露出緊張又期待的神色，小聲問：“娘，我的手帕，真的……能賣錢嗎？”
“當然能。”蘇晚肯定地看著她，“昨天不是己經賣出去三塊了嗎？只要你繡得好看，不怕沒人買。”
婉兒抿了抿嘴唇，用力地點了點頭，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繡出更好看的手帕來。
接下來的兩天，整個小院像是上緊了發條的機器，每個人都按照蘇晚的安排，忙碌而有序地轉動著。
陸懷瑾的效率出乎蘇晚的意料。
第一天下午，他就從村頭老榆樹上砍回一段合用的枝幹，用那把豁口的柴刀和新買的柴刀交替使用，花了整整一個下午加半個晚上的功夫，硬是削出了兩個巴掌大小、內壁光滑、大小一致的方形木模。
雖然做工粗糙，邊角還有些毛刺，但用來給肥皂定型，己經完全夠用了。
蘇晚試了一下，將調好的皂液倒入木模中，等凝固後倒出，果然比之前用陶罐定型出來的肥皂方正得多，賣相好了不止一籌。
“不錯。”蘇晚難得地誇了一句，“有了這個模子，做出來的肥皂就規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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