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這個肥皂，拿去賣錢。”蘇晚開門見山，“成本不高，做法也不難，只要有人買，我們就有穩定的進項。”
“昨天在鎮上，不是有人買了一小塊嗎？”蘇晚淡淡道，“只要用過的人知道它比皂角好用，自然會有人來買。而且，我們還可以改進，讓它更好看，更好聞，到時候，就不愁賣不上價了。”
陸懷瑜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找不到理由。
昨天那塊肥皂確實賣出去了，雖然只有一塊，但那是實打實的銅錢。
他沉默了。
蘇晚見他不說話了，便繼續說道：“既然要做，就不能像以前那樣有一搭沒一搭地幹。我們得把活計分一分，各司其職，才能做得又快又好。”
她目光掃過三個孩子，語氣認真起來：“婉兒，你的針線活好，以後你就專心繡東西。手帕、香囊、荷包，什麼好看繡什麼，繡得越精細越好。這些東西，比肥皂好賣，利潤也高。”
婉兒聽到自己被安排了“任務”，而且是做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小臉上頓時綻放出光彩，用力地點了點頭：“嗯！娘，我一定好好繡！”
“懷瑾，”蘇晚轉向長子，“你力氣大，做事穩當。以後，屋後那片荒地要繼續開墾出來，我有用。砍柴、挑水這些力氣活，也歸你管。另外——”
她走到灶臺邊，拿出昨天那個用來定型肥皂的小陶罐，“這個東西，我想多做幾個，用來給肥皂定型。你手巧，看看能不能用木頭削幾個一模一樣的模子出來，要大小一致，表面光滑。這樣做出來的肥皂，大小統一，看著也像樣。”
陸懷瑾接過那個粗糙的陶罐，翻來覆去看了看，又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尺寸，沉默地點了點頭。
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里那份認真，表明他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最後，蘇晚的目光落在陸懷瑜身上。
少年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臉上帶著幾分故作不在乎的桀驁，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他不知道自己會被分配什麼活計，但潛意識裡，他不想被看輕，不想被當成吃白飯的。
蘇晚看著他，緩緩開口：“懷瑜，你腦子活泛，嘴皮子也利索。以後，做出來的東西，由你來賣。”
陸懷瑜一愣：“我？賣東西？”
“對。”蘇晚點頭，“肥皂也好，婉兒繡的手帕也好，都由你拿到鎮上去賣。怎麼吆喝，怎麼跟人討價還價，怎麼把東西推銷出去，這些，你比我們都在行。”
陸懷瑜臉上那副不在乎的表情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神情。他沒想到，蘇晚會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賣東西，就意味著他要經手錢，要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這活兒說好聽點是“跑外”，說難聽點，就是“拋頭露面”。
以前那個後孃，只會罵他“野猴子”、“不著家”，何曾把正經事交給他辦過？
蘇晚看著他變幻的臉色，繼續說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東西交給你去賣，不是白給的。賣出去的錢，你抽一成，算是你的工錢。賣得多，你賺得多；賣不出去，你一文錢也拿不到，還得倒貼力氣。”
抽一成！
陸懷瑜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裡彷彿有火花迸濺開來。
他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抽一成”意味著什麼。
如果一天能賣出一百文錢，他就能拿到十文！十文錢，夠買好幾個肉包子了！如果賣得更多呢？如果天天都能賣出去呢？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心跳砰砰加速。
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利益”的驅動力，如同一股滾燙的暖流，瞬間湧遍了他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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