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瑜用力攥緊了拳頭,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彷彿己經看到,那些銅錢叮叮噹噹地落入他的口袋,看到他能買自己想吃的糖葫蘆,能攢下屬於自己的私房錢……這種感覺,比跟村裡的混混打一架贏了還要痛快!
“好!”他幾乎是咬著牙迸出這個字,“賣就賣!誰怕誰!”
蘇晚看著他眼中燃燒起來的火焰,心中微微點頭。
她知道,這根胡蘿蔔,算是掛對了。對於陸懷瑜這種天生帶著冒險和交易基因的少年,單純的命令和約束只會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唯有利益,才是最好的韁繩。
“那就這麼定了。”蘇晚拍了拍手,“今天先不急著賣,先把第一批貨做出來。婉兒,你繼續繡你的手帕,不拘什麼花樣,繡得越多越好。懷瑾,你先去把那片荒地再開一片出來,下午有空了,再琢磨模子的事。懷瑜——”
她看向正沉浸在“抽一成”美好憧憬中的次子:“你跟我一起,再做一批肥皂。昨天那個配方,我覺得還能再改良一下,讓肥皂更硬實一點,味道也更好聞一點。你來給我打下手。”
陸懷瑜正幹勁十足,聞言立刻應道:“沒問題!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小小的破敗院落裡,第一次有了幾分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陸懷瑾扛起鋤頭,走向屋後那片荒地,鋤頭落地的聲音比昨天更有力了幾分。
他一邊刨著堅硬的土塊,一邊在心裡默默盤算著蘇晚說的“模子”。
用木頭削模子,不是什麼難事,但要做到大小一致、內壁光滑,就需要點耐心和手藝了。他決定下午就去村頭那棵老榆樹上,砍一段合適的枝幹回來試試。
婉兒搬出她的小板凳,坐在堂屋門口光線最好的地方,拿出蘇晚給她買的針線和白布,小心翼翼地開始落針。
她決定繡一朵比昨天更漂亮的花,還要繡上幾片葉子,讓手帕看起來更好看。她繡得很慢,但每一針都很認真,小臉上滿是專注。
而灶房裡,蘇晚正帶著陸懷瑜,開始新一輪的肥皂製作。
“豬油要切小塊,越小越好,這樣化得快。”蘇晚將昨天買的那塊更大的豬板油放在案板上,指揮道。
陸懷瑜二話不說,拿起那把豁口的菜刀,笨拙但認真地切了起來。他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做起事來並不含糊,尤其是有了“抽一成”這個動力加持,更是幹勁十足。
蘇晚則在旁邊準備鹼水和清水。
她一邊調配比例,一邊在心裡默默回憶著現代肥皂製作的基本原理。皂化反應需要合適的溫度和鹼濃度,鹼多了會傷手,鹼少了不成型。
昨天那一批,雖然成功了,但質地偏軟,鹼性可能也偏高,用久了可能對手部皮膚有刺激。
她需要找到一個更優的配比。
“水燒開了嗎?”她問。
“開了開了!”陸懷瑜手忙腳亂地將燒開的水壺提下來。
“倒到這個盆裡,晾到不燙手為止。”蘇晚指揮著,又將切好的豬油碎塊放入另一個乾淨的陶罐中,隔水加熱,讓豬油慢慢融化。
陸懷瑜一邊幹活,一邊忍不住問:“這肥皂,真能賣出去嗎?鎮上那些人,都用慣了皂角,誰會花冤枉錢買這個?”
“皂角不要錢嗎?”蘇晚反問,“皂角樹又不是家家都有,去鎮上買皂角,也要好幾文錢一塊。我們的肥皂,賣得比皂角便宜,用得比皂角久,去汙還比皂角強。你覺得,那些精打細算的當家主母,會算不清這筆賬?”
陸懷瑜一想,好像是這個理。但他還是有點顧慮:“可咱們這肥皂,灰不溜秋的,看著就不如皂角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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