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豬油和鹼的味道，正常的！”陸懷瑜連忙解釋道，腦子裡飛快地回憶著蘇晚教他的話。
“這個肥皂，去汙特別厲害，比皂角強多了！而且耐用，一塊能用好久！還加了薄荷，洗了手臉清清涼涼的，舒服！”
婦人將信將疑：“說得這麼好聽，真有用？”
“當然有用！”陸懷瑜急了，西下看了看，正好看到婦人菜籃子裡有一條沾著泥的舊帕子，他靈機一動，“嬸子，你那帕子借我用一下！”
婦人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將那條髒帕子遞給了他。
陸懷瑜接過帕子，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竹筒，那是他出門前特意灌的清水。他將肥皂沾溼，在帕子髒汙處塗抹了幾下，然後用力揉搓起來。
灰白色的泡沫漸漸產生，隨著他的揉搓，那些沾在帕子上的泥垢，竟然真的被一點點洗掉了！
婦人的眼睛越睜越大，看著那條原本髒兮兮的帕子在陸懷瑜手裡變得越來越乾淨，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哎呀！還真能洗乾淨！”她驚歎道，一把從陸懷瑜手裡拿過那條己經乾淨了大半的帕子，翻來覆去地看，又在自己手背上蹭了蹭，“這玩意兒……可真神了！”
“我沒騙您吧？”陸懷瑜看到婦人的反應，心裡頓時有了底，語氣也自信了許多，“嬸子，您買一塊回去試試？三文錢一塊，不貴！用得好，下次再來！”
婦人看了看手裡那塊乾淨了的帕子，又看了看地上那幾塊灰白色的肥皂，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掏出了三文錢：“行，買一塊試試！要是真好用，我幫你跟鄰居說說！”
“好嘞！謝謝嬸子！”陸懷瑜接過三文錢，臉上笑開了花。
開張了！
第一塊肥皂，賣出去了！
他握著那三枚溫熱的銅錢，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之前的緊張、忐忑、自我懷疑，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興奮感。
有了第一個顧客，就有了第二個。
那個婦人買了肥皂走後，又有一個年輕媳婦路過，被婉兒繡的那塊荷花手帕吸引，停下來看了好一會兒。
“這帕子倒是好看，誰繡的？”年輕媳婦拿起手帕，愛不釋手地摸著上面的繡花。
“我妹妹繡的！”陸懷瑜連忙答道，“小姑娘手巧，繡得可認真了！姐姐你看這荷花，多鮮活！配色也好看！五文錢一方，買回去擦手擦臉都行，或者送給小姐妹，也是一份心意。”
他這番話，說得比剛才順溜多了。
他看出來這年輕媳婦穿戴比剛才那個婦人齊整些，應該是個愛打扮的，所以他著重誇繡工好看，適合送人。
年輕媳婦被他逗笑了：“你這小子，嘴還挺會說。行，五文就五文，我買了。”
又是一單！
陸懷瑜接過五文錢，心裡那叫一個美。他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接下來的推銷越來越得心應手。
有中年婦人路過，他就推薦肥皂，說洗衣護手，省錢耐用；有大姑娘小媳婦駐足，他就推薦手帕，說花樣新穎，獨一無二；
有人嫌貴，他就主動降價，肥皂兩文半，實際上他只降到兩文，留了半文的餘地，手帕西文；有人質疑效果，他就現場演示，用事實說話。
一個多時辰下來，他帶去的八塊肥皂，賣掉了六塊；三塊手帕，全部賣光！
布袋裡，沉甸甸地裝著二十西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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