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晚就帶著陸懷瑜再次去了平陽鎮。
這一次,她沒有空手而歸。賣肥皂和手帕所得的二十西文錢,加上昨天剩下的那點積蓄,她全部換成了實實在在的生產資料。
最大的開銷是豬油。她找到了鎮上那家唯一的屠戶,一口氣買下了五斤豬板油。這年頭,豬油是金貴東西,普通人家一年到頭也吃不了幾回葷腥,更別提拿豬油來做別的。
屠戶見她一個年輕寡婦出手如此闊綽,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但有錢賺,自然不會多問。
其次是鹼面。這東西比豬油便宜,但用量大,蘇晚首接買了一大包,足夠用好一陣子了。
剩下的錢,她全部買了布和繡線。布是普通的白棉布和幾塊顏色鮮亮的綢緞邊角料,繡線則挑了紅、黃、藍、綠、粉幾種常用色,又特意買了幾卷金銀線,預備給婉兒繡那些精緻的物件用。
回到家時,日頭己經升得老高。
陸懷瑾依舊在屋後侍弄他那片地。蘇晚去看了一眼,那些播下的種子己經破土而出,長出了嫩綠的小芽,看著比普通的菜苗要精神許多,葉片也更肥厚翠綠。她心中暗暗稱奇,那“價值之眼”看到的綠光,果然非同凡響。
陸懷瑜將買回來的東西一一歸置好,然後就眼巴巴地看著蘇晚,等著她分配任務。
“別急。”蘇晚擦了把汗,“先把這批肥皂做出來。昨天那兩塊沒賣出去的,正好當樣品,看看風乾兩天後效果怎麼樣。”
新一輪的製作開始了。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這一次的流程順暢了許多。陸懷瑜負責切豬油、燒火、打下手,蘇晚則負責最關鍵的比例調配和皂化反應的控制。
她將五斤豬板油全部熬成了潔白的豬油,冷卻備用。然後按照摸索出的最佳比例,將鹼面溶於溫水,再緩緩倒入豬油中,一邊加熱一邊快速攪拌。
灶膛裡的火噼啪作響,陶罐裡的混合液在攪拌下逐漸變得濃稠,顏色也從淺黃變成了乳白。淡淡的薄荷味混合著油脂的香氣,在灶房裡瀰漫開來。
陸懷瑾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默默地拿起蘇晚新買的那些木頭模子,用碎瓷片將內壁打磨得更光滑了一些,又用清水沖洗乾淨,晾在一旁備用。
婉兒也沒閒著。她將蘇晚買回來的新布和繡線當成寶貝一樣,摸了又摸,看了又看,然後小心翼翼地裁剪好,開始構思新的花樣。
一家人各司其職,小小的灶房和院落,儼然成了一個初具規模的家庭小作坊。
蘇晚一邊攪拌著皂液,一邊觀察著婉兒。
小姑娘正坐在門檻上,在一塊巴掌大的白布上繡一隻兔子。她繡得很認真,小眉頭微微皺著,一針一線都極其專注。
她並沒有像這個時代大多數繡娘那樣,追求極致的逼真和工整,而是帶著一種孩童特有的天真和隨性。
那隻兔子的耳朵一隻長一隻短,身子圓滾滾的像個球,尾巴卻只有小小的一團。乍一看,比例失調,甚至有些滑稽。
但蘇晚卻看出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隻兔子雖然形態不完美,但它是有“神”的。那雙用黑色絲線繡成的眼睛,圓溜溜的,帶著一絲狡黠和靈動,彷彿下一秒就要從布面上跳出來。那種鮮活的生命力,是那些工整但呆板的繡品所不具備的。
“婉兒,你這隻兔子繡得真好。”蘇晚由衷地讚歎道。
婉兒抬起頭,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她:“真的嗎?娘,我覺得它的耳朵好像不一樣大……”
“不一樣大才好看。”蘇晚走過去,蹲在她身邊,指著那隻兔子,“你看,這隻耳朵耷拉著,那隻豎起來,是不是像在聽動靜?這樣才有靈氣。如果你把它繡得兩隻耳朵一樣高,反倒死板了。”
婉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眼中的猶疑明顯消散了許多。
“記住,”蘇晚摸了摸她的頭,“繡東西,不一定要跟真的一模一樣。重要的是,你要把你心裡想的那個東西繡出來。你覺得兔子是什麼樣的,就繡成什麼樣的。只要它看著是活的、有趣的,就是好的。”
。出而穎易容更而反,”氣靈“的同不眾與點一,代時的稱對整工究講、律一篇千個這在,道知。場市懂,審懂但,法技繡刺的統傳懂不。”法勵鼓象“的晚蘇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