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連忙推辭,但魯師傅態度堅決,她只好答應讓他幫忙打製貨架和櫃檯,工錢照付,材料費自理。
魯師傅見她堅持,也不再爭執,只是暗自決定,一定要用最好的料子,做出最精緻的貨架來。
開工那天,蘇晚僱了趙老漢父子三人,又請了幾個村裡手腳麻利的年輕人,浩浩蕩蕩地開進了那間破敗的鋪面。
清理工作持續了整整兩天。從後院清理出來的垃圾和廢棄物,裝了滿滿六大車,拉到鎮外的垃圾場傾倒。那間倒塌的廂房被徹底拆除,還能用的木料和瓦片被分類整理好,準備用於後續的改造。
清理完畢後,改造工程正式開始。
按照蘇晚的設計,鋪面正對大門的那面牆被鑿開,改造成了一座月亮門,連通前後院,讓光線和空氣能夠流通起來。
兩側的牆壁各開了一扇大窗戶,窗欞是魯師傅親手打製的,簡潔大方,糊上了新的桑皮紙,透光性比原來的小窗戶好了數倍。
天花板也被重新處理。蘇晚讓人將原來低矮的吊頂拆掉,露出了原本的屋樑結構,空間一下子顯得高敞了許多。雖然冬天保暖性會差一些,但採光和通風的改善,足以彌補這一點。
後院被徹底平整,鋪上了一層新的黃土,用石碾壓實。靠近後門的位置,搭建了一間寬敞的作坊,用拆下來的舊木料和新增的青瓦,雖然簡陋,但結實牢固,遮風擋雨不成問題。作坊旁邊,又搭了一間小一些的棚子,作為廚房和雜物間。
魯師傅那邊,也如期送來了打製好的貨架和櫃檯。
貨架是用榆木打造的,上了清漆,露出木材本身的溫潤紋理。貨架分為上下兩層,上層可以擺放肥皂和繡品,下層可以存放醃菜罐和其他雜物。櫃檯則比一般的櫃檯更高一些,檯面寬闊,便於擺放商品和算賬收錢。
最讓蘇晚驚喜的是,魯師傅還額外打製了一塊招牌。招牌是用一整塊樟木雕刻而成的,邊緣雕刻著纏枝蓮紋,正中是柳毅題寫的“蘇記”兩個大字,字跡描了金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魯師傅,這……這也太貴重了!”蘇晚看著那塊精美的招牌,有些過意不去。
魯師傅擺了擺手,笑道:“陸家娘子,你對我們家的恩情,不是一塊招牌能還清的。你只管把生意做好,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鋪面改造的最後一天,蘇晚帶著三個孩子,親自做最後的清掃和佈置。
婉兒用一塊乾淨的溼布,仔細地擦拭著每一層貨架,將那些包裝精美的桂花皂和艾草皂,按照顏色和香型,整整齊齊地碼放好。
她又將自己最近繡的幾幅小作品,一幅雙面繡的蘭草圖、一幅繡著錦鯉的團扇、幾個小巧玲瓏的香囊掛在貨架旁的牆壁上,作為裝飾。
陸懷瑜則在後院的作坊裡,將新到的一批陶罐清洗乾淨,晾乾備用。他又在院子裡轉了一圈,規劃著哪裡堆放柴火、哪裡安置醃菜缸、哪裡晾曬藥材,心中己經有了完整的佈局。
陸懷瑾在清理後院時,有了一個意外的發現。
他在院子最深處的角落裡,清理一堆廢棄的碎瓦片時,鋤頭忽然碰到了一個硬物,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他以為是塊大石頭,蹲下身用手扒開浮土,卻發現那是一個陶罐的蓋子。
他小心翼翼地沿著罐口挖開周圍的泥土,將一個比人頭還大一圈的陶罐,完整地挖了出來。
陶罐表面沾滿了泥土,但看得出儲存得相當完好,沒有裂縫,沒有破損。他抱著陶罐,走到水缸邊,用清水沖洗乾淨。
罐口用一層厚厚的黃泥密封著,黃泥己經乾透變硬,上面還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紋路。
陸懷瑾沒有貿然開啟,而是將陶罐抱到了蘇晚面前。
蘇晚看到那個陶罐時,心中也是一動。她讓懷瑾找來一把小錘子,輕輕敲開那層封泥。
封泥碎裂脫落,露出了裡面的東西——滿滿一罐,黃澄澄的銅錢!








